老钱


    今天的唱戏虽然只受到了钱老夫人的赏识,但也算是光荣完成任务了。

    钱老爷说要去鸳鸯楼摆宴,白工她们自然也被捎上。

    钱老爷虽不识得揭下人皮面具的白工和黄桃,但他还是考虑到了白工是个孕妇,给她备了一辆更好的马车,排在一众夫人之后。

    风轻轻吹起马车的帘子,白工看见了大夫人有些疲态却仍是妆容盛丽的脸庞。

    那是三潜告诉她的嫌疑最大的杀母仇人,因为管家是大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人,如果要跨过钱老爷和钱老夫人去使唤管家,那大夫人无疑是最有可能的人选了。

    到酒楼之后,老爷与夫人先入座了主桌,在旁留着一个空位置,放着一双碗筷。

    白工思忖,如果按资排辈,那位置想来是三娘的。

    主桌是大夫人排的位置,她这么做又何必呢?

    白工恶毒地想了想话本,大概是什么杀人诛心的显摆方法吧。

    鸳鸯楼的味道很不错,钱老爷甚至让大厨给她特做了几道孕妇爱吃的菜。

    还是那个上次那个掌柜的,亲自把菜端了上来,一通行礼之后只见他又走到钱大少爷面前,露出了有些神秘的表情:“钱大少爷,今天甄小姐也来了,你不去叙叙旧吗?”

    钱大少爷赶紧去捂他的嘴,钱老爷却耳朵灵听到了,拉大了嗓门喊:“甄家那小朋友也在啊,请她过来一起吃饭呀。”

    等甄红火进来的时候,气氛都热烈得很,只有钱大少爷一个人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他那把折扇怎么打也打不开,连勉强的风雅都保持不住。

    甄红火给钱老爷作揖之后,便在钱大少爷身边坐了下来。

    她拿眼睛仔细瞧了瞧大少爷身边坐的女眷,笑笑说:“哟,今天钱大少爷也没有女伴啊!”

    声音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怎……怎么没有?”钱万才把折扇往桌上一敲,便挥手跟掌柜的说,“我们家小菊还在你这里吧,叫上了给本公子温温酒。”

    小菊是鸳鸯楼新来的丫鬟,长得素净,果然有菊花那种清淡的气质,听说她的茶泡的好却不知道酒也温的不错。

    甄红火凉凉地说:“呵,钱大少爷对小菊姑娘的手艺还知道的不少呢?可惜了,不会不知道小菊是我的人吧。”

    小菊怯懦地站在两位中央,给谁温酒都不是。

    “我君子不强人所难,小菊姑娘是甄兄的,鄙人就不夺人所爱了。小菊,给甄兄温一壶上好的黄酒,我请了!”

    “你喊谁甄兄!”甄红火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爱慕女子,您也爱慕女子,你我不是得兄弟相称。”

    “谁跟你是兄弟!”甄红火气急了,白工都感觉已经有长枪的风声在耳边响起。

    此时,掌柜又轻车熟路地拉开了两人,送走了甄姑娘,白工拿眼瞧钱老爷,依旧是那副看热闹的神情。

    钱老爷……不会是两位的大粉头吧!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宴席的进行,众人到稍晚才各自离去。

    待大夫人走过白工面前时,她假装不查往前摔去,大夫人却只是避了避身子,眼神都没在白工身上停留一下,还是钱管家扶住了白工。

    又感性又凉薄,大夫人确实是个看不透的人,很符合话本里面的当家主母形象,白工心想。

    不过大夫人身上这股香味,好像在哪里闻过?

    今日三潜并没有和他们去宴席,因为他今天也要同往常一样地去销金窟驻守。

    虽说是家宴,确是临时起意,除了大少爷和几位年龄较小的儿辈以外,也有很多人并不在场。

    晚上九点,钱二少爷准时地出现在了销金窟门口。

    照惯例,他要先问候一下阿魅。

    被拒绝后,便找一个符合眼缘的姑娘去度春宵。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他带的不是以往那几个眼熟的仆从,这几个人面生,还有些练家子本身在身上。

    他们一同进去,却在门口便分开,那几个人如泥龙入海般消失于纸醉金迷之中。

    三潜隐约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于是他几个起落,便坐在了销金窟的一处楼顶之上。

    阿魅是销金窟的头牌,自然也住在视野最好的地方。销

    金窟在江边,阿魅住的便是江景房。

    三潜自诩是个不入销金窟的正人君子,以往只在楼对面看着。可

    是今天情况紧急,他只能非法进入了。

    二少爷照例来敲了敲门,没有停留就离开了,与往常并无二致。

    紧接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最近被阿魅青眼有加的李书生便来了,她们在屋檐下讲些甜言蜜语的,三潜虽不想听,却想着耳听八方比较灵,只能受着这煎熬。

    阿魅和李书生谈论的东西很广,诗词歌赋均有涉猎,李书生讲到兴头上,还会不小心碰到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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