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白给你压力了吗?”

    这句话打了个溪风措不及防:“啊?”

    “我担心,是我的话让你为难了”,林泽远握住他右手的手腕,抚摸那道如今早已经不显眼的疤痕,“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我知道想明白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太难了,我也并不打算让你回答。你只用知道,我不会突然抛下你不管。”

    溪风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这个晚上他们两个最终还是分开睡了。但是今晚溪风他很难得地没有闭上眼睛,思绪却一直不停转动。他回想自己和林泽远相遇之后的所有事情,所有的回忆都历历在目,但是他却越来越想不明白他的形象了。

    我好像从来没有做一件值得让你喜欢的事情,但我却得到了无条件的偏爱。

    “睡了吗?”溪风问。

    但是没人回答。

    因此他接着说道:“......就像医生说的,我有情感感知障碍,只是我第一次确诊,是在我母亲死去之后。

    “我去医院接受心理治疗,学习了两年左右。所以我九岁那年我才开始上学。”

    最后,他的话音落下:“后面你都知道了,十二岁的时候我的老师出车祸死了,高中毕业后我就去了国外,今年才回国。只是这样而已。”

    “只是这样吗?”果不其然,林泽远根本就没睡,他只是没做声,“但我觉得你好像省略掉了很多的细节。”

    “只是这样而已。”溪风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好像不只是对林泽远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你记性很好”,林泽远小心措辞道,“你是不是经常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

    “我想你一直在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林泽远阖上眼睛,“并不是以为自己疼麻木了,那些痛苦就不存在了。他们依旧会在未来某个你想不到的时刻满上来折磨你,就像上次那样。我真的很不解,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没有说的。”

    溪风的手不由自主地揉搓他的被子,他很不安。但心却不感到焦躁,反而像是在等待什么东西:“那你。觉得我还隐藏了什么东西?”

    “比如教会的事情。”

    溪风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落下了。

    他从没想过隐瞒自己的过往,但是自己从不会主动说起,他人自然也不会想到去过问,在浩如烟海的信息中搜查出一个属于他的名字。但林泽远偏不,他偏偏要在飘渺虚无的黑暗中逆流而上,找到他。

    “那篇新闻很简略”,林泽远自然而然往下说,“甚至没有引起什么轰动,只说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纵火把整个几百号人教团烧了,后面才查出来是非法教会组织。时间有点久远了,照片也很模糊,只能看见一个孩子的背影。”

    林泽远转过头,锃亮的眼睛看过去:“是你吧。”

    “嗯。”

    溪风点头说:“是我做的。

    “我的老师死后,我被教会找到,直到十五岁,我一把火烧了整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