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了个短程巴士,不过二十多分钟他们就到了湖边上。这一块区域是近几年才开发起来的,遍也慢慢积集聚了些人在这里做生意,原本的小村落把一部分房屋改建成了民宿,而林泽远直接大手一挥,包了一整套屋子,两天一夜。
他们刚一下站,箱子都还没放稳,一个粗犷豪迈的声音就传来了:“林总,云姐。”
一个黝黑的中年人走过来,眼睛像是打了蜡的木地板,身型壮硕,但是可能是缺乏运动所以肌肉有些松弛,两个眼袋重重地垂在眼睛下方,一看就是加班过度导致的。
“这么早就到了,陆仁家。”林泽远说。
“我和小乙先到的,我们刚刚把烧烤架摆出来,旭斌后面来的,现在去买冰饮料了。今年天气真是反常啊,都十月份了还这么热。”
陆仁家帮他们把行李拖到房门口,到了傍晚的时候房东会叫人帮他们送食材来。本来团建的目的就是放松,林泽远也没有强行安排一些促进团队和谐的团建活动,基本上就是任意大家自由行动——相当于出钱让大家来旅游的。这也是别的组会羡慕的原因之一——他们的团建,不是逼着他们参加无意义的集体活动,就是拉个横幅拍大合照走个形势,钱还要他们自己出。而林泽远的做法却很随意,提倡想玩就玩,想躺就躺,所以他没有选择对体力要求极高的地方,而是选了个老少皆宜的海边,这样近可靠湖吹风,退也可上山徒步。
李云儿今天起了个大早化妆,见到自己现在无事可做,便反手把门一关就说自己要一觉睡到晚上,开饭了再叫她,明天再好好逛一逛周边。刘子烨虽然很想出去逛,但是不放心把李云儿放在这里一个人,因此她还是选择和云姐呆在一起休息,也顺便把自己的毕业论文开题报告写了。
东西也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任路乙他这段时间都在外出差,一路上都在劳累奔波,可是累极了,难得出来度个小假,自己便支起一只沙滩椅,又不知道从哪里抽出几个大型的太阳伞,躺在上面,把报纸往脸上一盖,睡着了。等陈旭斌提着一大袋冰镇饮料回来的时候,看林泽远他们,问:“你们现在打算去哪?”
“去山上看看,走吗?”林泽远蹲下系好鞋带,问道。
“噢”,瘦成竹竿的陈旭斌外表上看上去有些傻气,说话也慢悠悠的,拿出一根碎冰冰,自己吃了起来:“那我先把这些放到冰箱。”
虽然气候炎热,但是湖边的风捎去几分燥气。他们一行人走上山,林间的水雾在早晨已经被蒸走了,层层叠叠的枝叶遮蔽在他们头顶上,因此此刻气温倒也舒适,不冷不热。
“前几天总部那边开会了,把我们骂惨了。”陆仁家说道。
陈旭斌的眼镜有啤酒瓶那么厚,他问:“骂什么了?”
“你们没听吗?当时气氛那么凝重。”
溪风想了想,回忆道:“睡着了。”
陈旭斌:“我在打游戏。”
陆仁家满怀期望地望向林泽远,本以为他是唯一一个会听的人,没想到他厚着脸皮回了句:“跑外面抽烟了。”
作为全组唯一一个老实人的陆仁家:“......”
“总之,就是总部那边觉得我们今年业绩下滑很严重,希望我们可以改进一下自己的工作”,他用他雄浑的声音说道,“他们一开头就把我们今年的收入和去年的收入做了对比,形势确实不容乐观啊。”
“确实如此”,林泽远肯定道,:“但是不只是我们如此,现在大部分投行的业务量都在缩水,只能说,属于我们的红利已经过去了。”
说起这个,陆仁家又是止不住叹气:“你们几个都是年轻的小伙子,大方向不好还可以转行,但我现在人到中年,想要跨行就很难了。”
“陆叔你不是从实体业转过来的吗,没想过回去吗?”陈旭斌说道。
陆仁家摆摆手:“实业更不好做。做金融好歹还有一点包装装给外人看,至少外观看上去还是奢华的。做实业就是实打实地下沉,实打实和老板,和人打交道,人心隔肚皮,他们小心眼多着呢。”
“应酬也会更多。”林泽远淡淡锐评。
“领导让我们想想办法,我们也爱莫能助”,陈旭斌的冰棍终于吃完了,“很明显是大环境出现了问题,营销一组的同事也和我抱怨了,说明天给他们的业绩考核压力估计会加大,总部那边也会裁员。”
林泽远问:“你呢,感觉怎么样?”
陈旭斌一副死感:“没什么压力,反正人都是要死的。”
溪风难得发自肺腑地同意,点头说:“嗯,我赞同。”
陈旭斌接着说:“每次我回老家过年,七大姑八大姨都说我现在在投资银行上班,要她们的小孩向我学习。不过在这个行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