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好久不见
而已。

    溪风微微皱起眉头:“......你真狡猾。”莫名其妙、自顾自问了自己一大堆问题,现在又莫名其妙向他告白。擅自靠近他,让自己袒露自己从未告诉过他人的秘密。

    胡思乱想一般地,他突然想到,非法闯入他人住宅算违法,那闯入心房能不能也算呢?

    但是抱怨这句话在林泽远听起来毫无威慑力。他的长相本来就没有林泽远看起来这么冰冷,现在还两眼汪汪地看着他,透明的眸子在此刻显得亮亮的,因此更加没有什么震慑作用了,和被剪了指甲的猫爪子挠一下有什么区别?

    “回家吧”,林泽远稍稍用力按了下他的额头,牵起他的手,“我们回家。”

    溪风被动地被他牵着走,看着他牵起自己的手臂,眼泪依旧断了线一样往下坠,蓦地冒出一个很突然的肯定句:“你知道了。”

    “嗯。”林泽远理所应当地回答。

    他情感认知障碍的事情。

    溪风自知瞒不了多时,因此没有惊讶,任由林泽远牵起自己往外走。

    “我想你一直有一个误区”,林泽远没有回头,但语气却异常肯定,“你只是有认知的障碍,但你并不是没有情绪,不然此刻你也不会哭得这么梨花带雨。”

    “......可你根本不了解我”,溪风又皱起眉头,但语气里分明充满里不坚定,又像是怕自己再大声点自己就把他气走了,“我的人生,我的过去,满地都是灰,一片狼藉。你喜欢我什么呢?”

    “是吗。”林泽远回道。

    “你可以说你自己不好——不,这个也别说,但是,只有一个事情你可以一直相信”,林泽远把溪风塞进副驾,一只手撑住车门,另一只手靠在车身,肯定地说,“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就算你说我不喜欢你,以后我也会喜欢你,我认定的东西没有放开的道理。”

    “......”

    “当然,你也可以说不知道,你没有必要强迫去思考你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擦去他的眼泪,十分体谅地说,“但是,我希望以后你不会再对我有所隐瞒。”

    ......

    车窗外的霓虹灯再次划过一道道光影,转瞬即逝。车穿过空旷的街道,直奔向相反的方向。

    林泽远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的是,当时十二岁的溪风看到那场烟花的,那一刻的惊讶的表情、悲伤的表情、流泪的表情。就在那个时候,他想起来已经死去的人在临终前抱住自己,希望自己活下去的模样,所以他突然放开了围栏,从栏杆上下来,不自觉地往回走,然后默默地回到了医院,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只是这个故事,可能溪风一辈子都不会提起。

    十年前,他站在同一个地方,烟花消逝的划痕顺着轨迹,落进他的视网膜中,正如十年后,他给林泽远看到的一样。

    溪风心想,当时我喝醉后,之所以想让他看这个烟花,是因为我希望,他也能像十年前的自己那样,被这份绚丽震撼到吗?

    他想不通了。今天的他太累了,他已经不想再思考了。运转再久的机械都要定期维修,更何况他是靠着摄取蛋白质和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征的人类,本身就已经高负荷地活了太久了,现在他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反正想不通也没关系吧。

    “我有个心理医生”,可能是神志彻底放松了下来,溪风竟然不自觉开口道,“我还有个母亲.....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告诉你。”

    “那以后再说吧”,林泽远开着车,仗着这个点已经没有查酒驾的交警,便开得肆无忌惮的,“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过,不说也没关系。”

    溪风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中,溪风累得直接回到了卧室安眠,尽管他不知道今晚能否睡得着。而林泽远则回到了书房,再次拿起来了电脑,上面还是今早没来得及关掉的页面。

    可他没有关掉原先的页面,而是重新加载出另一个界面,输入搜索词,接着屏幕上便出现了关于十年前那场事故的相关新闻。

    ——丁清雅,22岁,小学教师。

    看年龄,那就是刚刚毕业了。而且死的时候和如今的溪风一样大。如果还活着的话,今年应该就是32岁了。

    事故并没有放出来受害人的照片,只简单描述了当时的现场状况,那名女教师当场死亡,另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送进医院救治。

    那个报道发出的日期,林泽远也记得无比清晰。

    因为就在事故发生那天,林泽远也在医院。

    那是他奶奶手术当天。

    他没有忘记过,但是却很少想起来。当时他挂心着手术室里的亲人,世界黑暗一片,逃生出口的绿光是自己记得的唯一的颜色。

    碰!

    然后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闯入进来了,撞进他的视野里,还把自己的眼镜撞掉了。因为错不及防,所以当时的自己被他扑倒在地。他惊讶地看向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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