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到和病患抢床睡。”
“噢,好的。”溪风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天花板空无一物,单人的隔间安静无声,安静得有些可怕,因此时不时响起来的电脑按键的嘀嗒声反而倒给溪风一阵安心感。
“还不睡吗?”不知道林泽远是怎么知道他没睡的,可能他和二郎神一样有第三只眼睛吧。于是溪风回答说:“我一向晚上不睡很久。”
“所以留着白天上班的时候睡?”他冷嘲热讽道。
“额。”
“如果睡不着的话,就聊天吧,我在听”,他顺手把页面往下拉,或许是夜色太过朦胧迷人,此刻他的声音居然缀上了一丝柔软,“晚上容易失眠,对吗?”
“……是。”溪风纠结了一下回答道。
“什么原因。”
“……会做梦”,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不知怎么的,他还是开口了,“我经常做梦,各种各样的梦,所以,对我来说睡眠是件很累的事情。”
“是吗”,林泽远按下回车,发完最后一封邮件,啪嗒一声合上电脑,看向溪风的位置,“什么样的梦?”
“……”,溪风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阵,看起来是在发呆,“很少有人问我这个问题。”
“那我现在问,你现在想。”
溪风微微侧过头,看向输液管一滴滴地落下来的液体:“梦里会有很多人,我见过的各种人。有我经历过的事情,也有我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具体的呢?”
“……”他没有再回答。描述梦中的内容不是难事,甚至每个梦的细节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可他不愿再过多赘述,尤其是在林泽远面前。
他无法清晰地描述出自己的心情来,或许是因为这些梦象征着他的不堪,因此一想到要将这些话说出口自己就感到手脚无处安放,无处遁形。
林泽远没有再逼迫他。他默然走进,抱着在溪风床边的凳子上坐下:“不想说就睡吧。”
“……不然你还是睡床上吧。”
林泽远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不介意了?”
“相比起你坐在这里看着我,我觉得这个是个更好的主意。”溪风举起自己尚存的左手,做出发誓的动作。
林泽远也没有再过多谦让,拉开被子直接躺了进去。床虽然相较宽敞,但是对于两个一米八几大高个的成年男性来说还是有些拥挤。
“行了,少说话了,快睡。”
“好的。”
溪风终于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身边的人身体很暖和。
一如既往地,他依旧做了个奇怪的梦,只是这次的似乎格外奇怪。他没有百变成各个年龄的自己,也没有别的人,自己就是二十二岁的成年的身躯,而相应地,他看见了七岁的自己坐在眼前的秋千上,眼神空洞,无所事事地晃着腿。
没有人找他说话,也没有人和他一起玩,他的妈妈成日郁郁寡欢,因此他只好安安静静地坐在花园里,等着傍晚家里的保姆来找自己。
“……”溪风走进他,什么都没说。
“别的家的孩子都不喜欢我”,小溪风面无表情地抬头,“妈妈也不喜欢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溪风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很难得地,他无知觉地抬起来了手,摸了摸他的头,就像过去很多年前,老师对他做的那样。
“我不知道”,溪风回答道,“但是可能有一天,你也会遇到没有那么讨厌你的人。”
“你是说林泽远吗?”
“……”
“你喜欢他吗?”小面瘫问道。
“不,不是,你在说什么?”
小面瘫不理他,接着说:“清雅老师没教过这个,医生也没教过,教会也没教过,你……”
“不是,我我哪句话说喜欢了?”
“圣经说,爱是恒久忍耐,是……”
“我没说我喜欢他啊?!”
怎么小时候的自己这么烦啊!
……
总之,是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