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天日常。
溪风也在很平淡地装作没事人一样上班下班打卡。
项目继续照常推进,林泽远以要抓另一项工作为由但是不再继续跟进回忆,全权交由张五负责管理。张五喜笑颜开,准备在林泽远不在的时候大施拳脚。
不过这次溪风没有再睡着了。相反,他居然每个字都听进去了,全程连哈欠都没打,令刘子烨嗔目结舌:“前辈,你变异了。”
只是这次溪风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笑着打哈哈忽悠过去——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笑着和她说话:“嗯,可能昨晚睡得好吧。”
说着,他把手中的资料翻到下一页,用红色记号笔圈起来某个自己注意到的重点,又按下录音笔准备录音。
现在正值秋天,即使天气尚且炎热,但溪风还是过早地换上了长袖,笔尖在手指打转,若有所思。
办公室里的人,看到这样的溪风,都是分担忧,纷纷前来问这个年轻的后辈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需不需要请假,是不是林大魔头给他派太多工作量了。
连平时这么加班都不会生气的溪风,居然也有不笑的一天了!
整个小组的人都为他抱打不平,越是看着溪风说没事就越心疼,连忙说没事你先睡一会,林组长来了我们去和他说,还很贴心地为溪风拿来了枕头,刘子烨甚至很福至心灵地为自己泡了杯安神茶。
溪风:“……”
在组里的盛情邀请下,自己还是选择窘迫地躺在枕头上,睡着了。
他经常做梦,而他判断自己梦的好坏的方式就是看自己身体的反应。如果他醒来的时候,身体是放松的话,那自己做的就是好梦;如果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很不舒服或者是紧绷的话,那做的就是噩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个小孩——正确来说,是变回了自己的小时候,他看向镜子,应该是自己十岁的时候。
“要多笑”,女人轻柔地抚摸他的头,“长得这么可爱,如果多笑笑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然后他回去对着镜子练了一天笑容。倒不是说希望别人喜欢,只是因为老师好像很希望他这么做。
房间的灯光很温暖,老师坐在沙发上,但是溪风看不清她的面容。好奇怪,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她的面容,他明明记忆力那么好,他明明向来过目不忘。
“今天不开心吗?”
“不开心是什么?”
“不开心的时候,就是不想笑。你是工作里遇到了不喜欢的人了吗?”
“我不知道。但是面对他的时候,我有时心会莫名发紧,我好像手脚很重,我动不了。老师,这是为什么?”
老师没有回答。溪风当然知道她无法回答,因为这不是真正的她,可是他还是没忍住想要问出口。
接下来场景刷地一变,自己坐在了诊疗室的椅子上,色调也不一样了,是冰冷的冷色。
“你感觉怎么样?”
这是每次他见医生的时候,医生的开场白。
他变得更小了,变成了七岁的身体,他无法控制自己,茫然地回答道:“可能不好。”
但是医生没有多说什么,低头唰唰记了点笔记,接着问:“哪里不好?”
“不知道。”
医生又拿出来了一张图,上面绘制了各种各样的面部表情,他指着一张笑脸,问道:“这个人是感到快乐,还是悲伤?”
二十二岁的溪风已经经过千锤百炼了,自然知道这是笑脸。但是七岁的溪风可不知道,他说:“悲伤。”
听见这个答案,二十二岁的溪风扶额无奈——这个问题让那个时候的他回答还是太难了。
然后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自己,和一块比自己还高还大的超级大蛋糕,矗立在黑暗之中,乍一看像是鬼魂。
“他是睡着了吗?”
睡梦中隐隐有说话的声音。
“啊是的……”
……
本来说想睡一觉放松一下的,但睡醒来更累了是想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多梦,但是为什么最近总是会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啊!
难道真的是自己压力太大了?听说压力大的时候确实会有这种症状……
溪风走在下班的路上,摸了摸自己的颈椎,一边担忧自己这样趴着睡以后会不会脊柱受损。
他走着走着,结果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桥上。看来他真是睡懵了,居然走回自己之前租房的地方了!
就在他转身准备往反方向走,碰地一声,他感到自己脑袋一阵吃痛,接着自己就失去了意识。
在闭上眼睛前,他只有一个念头:
看来下次租房的时候,位置不能选太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