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人还要装不熟。

    白鹤岚自然收回眼神,手指轻轻点着膝盖,难免怅惘。

    哎,这就是少年人将定未定的暧昧啊。

    她颇有兴致:“囡囡,侬怎个不介绍你同学?”

    夏习习稍稍朝白妈妈方向偏了偏头。

    “他叫周憬之,是我高中、大学同学。”末了,她又补了一句:

    “都同班。”

    周憬之闻言,看了她一眼,随后礼貌道:“白阿姨好。”

    “噢——都同班啊,那都知根知底的吧?”白鹤岚笑眯眯回头。

    原本后视镜里只露出一小半下颌的男孩,此时的脸终于明朗。

    白鹤岚仔细端详了周憬之的脸,点点头含笑道:

    “嗯,周同学侬好啊,还是个小帅哥呢。”

    夏习习不满,终于扭头看向白妈妈。

    “是大帅哥!”

    此言一出,车内逐渐活泛起来,司机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白鹤岚被逗得咯咯笑,她调侃道:

    “哎哟,我这讲的‘小’,讲人家年龄呢,侬咋讲外貌。”

    “囡囡啊,侬这是喜欢人家吧?”

    周憬之原只是耳廓略有些红,直视前方。

    闻言身体绷紧,手背僵硬,不自在地挪开视线,看向右侧唰唰变换的窗景。

    “白妈妈!!”

    夏习习这边先急眼了:“侬晓得就勿讲出来啦!”

    白鹤岚哈哈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夏习习嘟着嘴咕哝。

    “我表现得就介明显额伐?”

    ……

    车子平稳开着。

    坐在后坐的夏习习上车前原就哭得狠,后来又一番折腾,再多的精力也终于是用干涸了。

    她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逐渐歪向玻璃窗那一侧。身体越来越软绵绵,看起来马上就会从靠椅上滑落。

    车内有些安静。

    白鹤岚低头回完赵裕清女士消息,按灭手机。

    抬头下意识瞥了眼后视镜,看到圆角方镜里的两人后,眼神一顿。

    夏习习头靠在了男孩的肩膀上。

    男孩应该是有刻意调整姿势,肩膀稍稍侧向她,让她的额头卡在肩膀和胸膛的相交处。

    白鹤岚眯了眯眼。

    这个位置刁钻得很,刚好是男孩坚实胸膛相对最软的位置。

    能让她头靠得更舒服。

    不过,相应的,他的肢体则没法舒展,会很不舒服。

    白鹤岚就这么透过镜子,看着男孩。

    车内一时安静。

    男孩感受到毫无掩饰打量的视线,安置好夏习习后,也望向后视镜。

    与镜中审视的贵妇人对视。

    气氛安宁得诡异。

    过了一会,白鹤岚礼貌扬起笑,轻声问:“周同学,你听得懂望玉话吗?”

    周憬之低头看了眼夏习习。

    确认她睡熟后,声线压低放缓:

    “大半听得懂,但讲得不好。”

    他虽不是望玉人,但在望玉定居也六年多。听得多了,自然懂了。

    白鹤岚感兴趣了:“侬勿是望玉人?”

    周憬之点头。

    “我是北城人。”

    白鹤岚若有所思:“怎么来望玉上高中?”

    要论教育,北城和望玉不相上下。都是超一线城市,一个首都,一个经济贸易中心。

    周憬之顿了好一会,道:“随妈妈来的。”

    跟聪明人讲话,涉及隐私窥探,点到为止最优。

    白鹤岚调转眼神,她向窗外。

    此时金黄的天空在左侧逐渐煞露出焦糖和橘色的横向水波纹形厚云。

    右边又叠来了灰蓝深蓝交杂的薄云,正呈现不规律大片打褶状覆盖大半天空。与黄灿灿的左半边云相互交融。

    若这天空只是显露一半,遮盖一半,那直白得最是平乏。

    就是要这种半遮半显,两相交融,欲语还休。才最是好看。

    白鹤岚看了数千次南岛的夕阳,每每都不同,每每还是会迷醉其中。

    忽有乍亮金光闪过,她眯了眯眼,转回上上个话题:

    “你说你听得懂望玉话,大致是什么程度?”

    周憬之望向窗外的视线也挪回前方。

    那片天空让他的心脏处有些发软。

    似乎是感受到他轻微的挪动,靠在他臂膀的女孩闭眼蹭了蹭头。像在寻找一个最合适最舒服的睡觉角度。

    他身体僵住不动。

    等身旁的呼吸又平稳下来后,他道:

    “日常交流听得懂,但是老一辈人讲的望玉话,就只能半猜。”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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