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夏习习嘴急速一转弯,噎在喉咙里。
她脑子里回响起大师绝技。
此女半是撒娇半是埋怨:
“哎呀,老公,你还要弄多久。”
“人家手都酸啦!”
又是一个爆栗。
“……”周憬之后牙槽咬紧。
“啊啊啊啊——”
“周憬之你干嘛老打我啊!!”
夏习习手被他锢住,她连揉头的资格都被他剥夺。
她只能抬头望天,让空气眼泪不从眼里滑落。
怎么会这样……
大师教她的招数。
怎么一点都不灵了。
周憬之没空理她。
拿起剪成条状的肌贴,以交叉网格状,在她两根中指上,贴出密密麻麻的菱形小格。
“好了。”冷冷扔下这句话,周憬之走去推行李箱。
夏习习举起双手,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中指。
她的两根纤细、漂亮、嫩滑的中指……
被他用亮黄色的胶带,贴成了网格状的竖条大菠萝!!
夏习习那叫一个大崩溃:
“周憬之!!!”
“你是不是在打击报复我??!”
“我纤细、柔美、光滑而璀璨的手指,今夜已离我而去。”
夏习习超大声啜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你!!!”
“我只是一个爱漂亮的小女孩,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要这么对我??!”
周憬之不接茬,冷冷道:
“还不走?”
“现在凌晨一点,你也不怕身后有鬼?”
夏习习吓一激灵,立马停演。
飞快把菠萝手抛之脑后。
这回她可不敢再东走西走,赶忙直线追上周憬之。
她捏着周憬之短袖衣角,欲哭无泪: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
“很吓人的好不好?”
夏习习东看看西看看,总感觉航站楼里冷风嗖嗖。
她摸了摸手臂,身子一哆嗦。
“我晚上要是不敢一个人睡,那你就完蛋了!!”
*
凌晨三点。
周憬之还真完蛋了。
倒不是她不敢睡。而是他,没地睡。
他躺在她身侧的单人床上,一个翻身随时就能掉下床。
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作茧自缚。
自己嘴贱逗她干什么。
这下好了,她真的不敢一个人睡了。
抱着带来的紫色兔子玩偶,敲开他的房门。
那双巴巴看着他的眼。
他怎么去拒绝?
说来说去,始作俑者,不还是他?
她自来熟溜进他房间,一把掀起他的床铺,发现他的床果然由两张单人床拼成后。
他更是连拒绝的理由都没了。
只好在她期盼的眼神下。
认命地拆分开来,一人一张。
他辗转睡不着。
周憬之侧过脸,看了眼隔壁窄床。
对她来说大小合宜,还有空余。
她穿着薄薄的睡裙,抱着从家里带来的粉色花边薄毯。
睡姿七仰八叉,睡裙凌乱,露出白色蕾丝边角。
他嘴唇紧抿。
夏习习。
就这么,对谁都这么不设防?
铺满大半墙面的黑影掠动。
他拎起被她踢在床尾的薄毯,覆住。
他站在床头,静静凝着她恬静的睡颜。
她眉目软和,睫毛浓黑。
呼吸声轻浅浅,嘴唇微微嘟起。
像是白日里的余气未消,还要延展到夜梦里。
和白日里的捣蛋鬼,和高中的贪睡鬼。
简直两模两样。
坐回床脚时,周憬之感觉有些闷沉。
过了许久。
忍不住轻叹一口气。
恰在此时,灿蓝的月光透过酒店玻璃窗,扑洒在他脸上。
借着高挺笔直的鼻梁,顺着棱角分明,薄刻的唇峰,从脸中央处正正破开一条分界线。
半蓝半黑。
他借着月光抬起右手。
透过掌心纹路,他看到了残存的呼吸热度。
他紧紧攥住,复又松开。
他不自禁又偏过头,看了眼她侧对着他,不设防的睡颜。
莫名起了层淡淡的怒意。
如果,他没有赌这把。
如果……和她组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