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同学看到来人,脸色一变,讪讪道,“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周憬之瞥了眼男同学。
带着夏习习前往寻找新的座位。
最后在食堂最里侧,靠窗那一排高桌的高脚凳坐下。
夏习习看着眼前并不漂亮的窗景,又扭头看了眼周围食堂环境。
这块区域不是卡座区,就摆放了普通方形白色光面的现代风木桌,约有七八张。
都坐满了人。
唉,好糟糕的环境。
她忍不住叹一口气。
她看了眼左侧的周憬之。
又叹了口气。
“如果你约我吃饭就是来叹气,我这次可以当你的解忧花。但也绝不会有下次碰面的机会。”
周憬之冷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哎呀周同学,我才叹了两口气而已。”夏习习瘪着嘴,手中的筷子夹了又松,松了又夹。
鱼条逐渐被她捣得稀碎。
她嘟囔道,“你就不能包容一点嘛?”
周憬之紧闭双眼,听到旁边飘来又像撒娇又像埋怨的话,筷子都要捏碎。
他还不包容?
高中三年,大学三年。
高中天天在她面前刷脸,大学隔三差五在她面前刷脸。
她倒是有哪一次记得他?
不记得就算了,她每一句话都要戳着他肺管子讲。
心眼这个东西,想太多,人小气。想太少,人单纯。想不到,人傻气。
夏习习明显属于后者。
周憬之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说脑子不好使吧,高考数物化生门门接近满分。让老班又爱又恨。
说脑子好使吧,这位的理解能力又巨差无比,听话不听音。
“你吃不吃?”
夏习习急忙道:“我吃!我吃!”
急急夹了两筷子,刚放到嘴里,夏习习就吃不下了。
狐臭和汗臭的冲击太强劲,她一拎起面条就忍不住yue。
她放下筷子,向左侧倾身子,直到凑近周憬之臂弯处翻折的袖口上,声音有气无力。
“给我闻闻你。”
此言一出,和夏习习坐在同一长桌的其他人,虎躯一震。
若干道探究的目光若有似无飘向这里。
周憬之拳头硬了。
“你——”他猛地转头看向夏习习,看到她的脸后,原本想说的话被堵在嘴里。
她小脸煞白,恹恹一张脸。睫毛垂着,一抖一抖。
整个脸贴近着他的肩膀,鼻子一皱一皱,使劲在吸他身上的味道。
看样子她确实难受。
夏习习鼻子特别灵。
这是他很后来才深谙的事情。
气味,对她而言,某种时候比人重要。
周憬之心中叹息,身子不动声色地朝她侧倾。
过了会,似乎有所好转,他听到她重重舒了口气,悄然直起身。
夏习习深呼吸好几下,反复闻过几轮可算是把浓郁的狐臭味祛除。
脑子也随之清醒,她想起今天重大紧急要事。
扭捏了那么一小下。
她不自然地捏着裙角,眼睛紧闭:
“老公,我好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刚好够这片区域就餐的学生听得一清二楚。
原本吵闹的餐桌区域霎时寂静,鸦雀无声。
夏习习听到了好多双筷子掉地的清脆声音。
虽然她没回头,但是她感觉到后背的目光,又多又火热,她有种被灼伤的幻痛感。
夏习习听到左侧有一道筷子捏碎的咔嚓声。
她身子一哆嗦。
大师教的法子,这、这么奏效?
她不敢看周憬之的反应。
过了好一会,她悄咪睁开左眼,眼珠子使劲转向左侧。
结果对上一双深邃锐利的双眼。
浓黑得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给吸进去。
他声音平缓:“夏习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