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精灵冷笑着，"每次发作都会离疯狂更近一步。议会早该把他关进——"

    "记录。"里昂打断道，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严厉，"死者胸腔发现未知魔法水晶，疑似活体。死亡原因暂时判定为器官置换导致的急性休克。"他转向喘着粗气的卡里安，"莫雷恩先生，请随我去阳台。"

    夜风裹着港口的咸腥味扑面而来。里昂仔细观察着半精灵苍白的脸色："你的能力..."

    "不是魔法。"卡里安虚弱地咧嘴一笑，"是天生的诅咒。看到死亡留下的...回声。"他摸出一个小瓶灌了口透明液体，喉咙滚动时里昂闻到刺鼻的薄荷混合苦艾的味道。

    "那些破碎的语句..."

    "别当真。"卡里安用袖子擦掉嘴角的液体，"十次里有九次是胡言乱语。剩下那次..."他突然凑近，里昂闻到他呼吸里危险的甜味，"...会让人后悔知道真相。"

    里昂后退半步，手杖在两人之间划出明确界限。"无论马库斯督察为何推荐你，我的破案方式只有一种：证据、逻辑、合法程序。"

    卡里安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像碎玻璃撒在大理石上。"证据？"他指向书房，"那个反魔场是维瑟自己布置的。但您注意到壁炉里的灰烬了吗？羊皮纸烧焦的味道里混着龙血树脂——那是高等契约书的材料。"他的指尖又转向书架，"第三排第七本《元素通论》的书脊有反复抽出的磨损，但书架上对应的空位积灰更厚...啊，您果然没发现。"

    里昂的指节在手杖上发白。这个傲慢的...

    "我不是来抢功的，银徽先生。"卡里安突然收敛了笑容，"维瑟的死牵扯到某些...议会不想公开的东西。"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而我脑袋里的''''鸦瞳''''，恰好能看到他们不想让人看的部分。"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里昂注意到卡里安外套领口若隐若现的疤痕——某种古老的符文，但被刻意破坏过。港口方向传来蒸汽轮船的汽笛声，悠长如叹息。

    "明天上午十点，银徽总部。"里昂最终说道，"带上你所谓的''''议会不想公开的东西''''的证明。"他转身时听见卡里安在背后轻笑。

    "顺便说，"半精灵的声音混着海风飘来，"您领针上的星芒纹章...第七个角比其他六个短半毫米。真有意思。"

    里昂没有回头，但走进室内时，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那枚从不离身的银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