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
谁看你了!”他抓起另一条毛巾砸过去,“穿上衣服,不知羞耻!”

    严汀低笑一声,随手套了件干爽的背心。

    这时屋顶传来"滴答"声,两人同时抬头——天花板已经洇开一片水渍,雨水正从缝隙渗入。

    “瓦片松了。”严汀皱眉,“得上去修。”

    “现在?”舒迟昼瞪大眼睛,“外面在下暴雨!”

    “等雨停就晚了。”严汀已经找出蓑衣和工具,“你在下面递东西。”

    舒迟昼想拒绝,但想到这是探查严汀秘密的好机会,便勉强同意了。

    他们来到阁楼,严汀推开天窗,风雨立刻灌了进来。

    舒迟昼被吹得睁不开眼,只听见严汀说:“把铁锤和瓦片递给我。”

    雨水顺着严汀的手臂流进袖管,他动作利落地更换破损的瓦片,手臂肌肉随着每一次敲打而绷紧。

    舒迟昼看得入神,差点错过递工具的时机。

    “专心点。”严汀的声音混在雨声中。

    舒迟昼不服气地爬上梯子:“我来试试。”

    他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风雨拍得东倒西歪,严汀一把扣住他的腰:“不要命了?”那手掌的温度透过湿衣服灼烧着舒迟昼的皮肤。

    “我能行!”舒迟昼嘴硬,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连站稳都困难。

    最后他们采取折中方案——舒迟昼在梯子顶端传递工具,严汀半个身子探出天窗作业。

    这个姿势让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舒迟昼能闻到严汀呼吸里淡淡香味。

    “往左一点。”严汀指挥道,胸膛紧贴着舒迟昼的后背,“对,就那里。”

    舒迟昼的手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当他的手指不小心擦过严汀的手背时,一股电流般的触感从指尖窜上脊背。

    “好了。”严汀终于宣布。

    关上窗的那一刻,风雨声骤然减弱。

    阁楼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舒迟昼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严汀肩上,连忙缩回,却不小心碰倒了工具盒。钉子撒了一地,其中一枚划破了严汀的手背。

    “对不起!”舒迟昼下意识抓住那只手查看。严汀的掌心布满茧子,但指甲修剪得异常整齐,没有干燥龟裂——不像农夫,倒像经常用键盘的人。

    “小伤。”严汀抽回手,却在转身时被舒迟昼发现了后腰上的异样——那里有一小块皮肤颜色较浅。

    晚饭时,舒迟昼还是忍不住试探,于是他故意把话题引向城市生活:“你去过上海吗?”

    “卖药材去过。”严汀给他盛了碗姜汤驱寒。

    “住哪家酒店?”

    “小旅馆。”严汀面不改色,“睡火车站也有。”

    舒迟昼嗤之以鼻:“撒谎。你连虹桥火车站改建了都不知道。”

    严汀的筷子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去的是虹桥站?”

    舒迟昼语塞,匆忙扒了几口饭掩饰。

    饭后,他假装玩手机,实则偷偷观察严汀的一举一动。

    那人正在记账,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偶尔停下来按计算器时,手指的动作快得惊人。

    “借我充电器。”舒迟昼突然说。

    严汀头也不抬地用笔指了指抽屉。

    舒迟昼翻找时,一个黑色笔记本从一叠收据下露了出来。

    他刚想翻开,严汀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找这个?”

    舒迟昼吓得差点跳起来。

    严汀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拿着充电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谢、谢谢。”舒迟昼接过充电器,心跳如擂鼓。

    回到自己房间后,舒迟昼辗转难眠。

    雨已经停了,月光透过新修好的屋顶洒在地上。

    他回想着今天的种种疑点,越发确信严汀不是普通农民。

    半夜起来上厕所时,舒迟昼发现严汀的房间还亮着灯。

    门缝下透出的光线中,一个影子来回走动,偶尔传来压低的声音:“那份合同必须重拟……不,低于八千万免谈……”

    舒迟昼蹑手蹑脚地退回房间,从行李箱深处翻出许久不用的录音笔。

    他小心地按下录音键,将设备贴在墙上。

    第二天清晨,舒迟昼被一阵香味唤醒。

    餐桌上摆着金黄的玉米烙和豆浆,严汀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舒迟昼悄悄检查录音笔——里面只有沙沙的杂音。

    他失望地关上设备,却没注意到严汀站在门口,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录音笔上。

    “今天去镇上赶集。”严汀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说,“要一起吗?”

    舒迟昼本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或许是继续调查的机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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