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回忆一边说着,断断续续,也不知道自己表达清楚没有。
她看了眼师越:“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师越带着醉意下意识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
他也像回到了十三岁,崇拜地看着眼前这个无所不知的姐姐,静静听她回答。
俞帆煞有介事地皱眉:“我想说的是——所以神到底是什么呢?也许他是掌握了所有科学的那个人,或者说这世界的规律和科学就是由他创造的,人类从无知到一步步探索到现在,揭开了无数神秘的面纱,用科学渐渐解释了神学,就像沙漏一样,上半部分是神学,下半部分是科学,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人类的研究探索,沙子渐渐往下落,科学领域东西的增加则代表神学领域的东西减少,以此守恒。”
师越恍然大悟:“所以神学在某个维度上来看,等于科学?”
“或许是吧。”俞帆轻叹一口气,“或者说,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那只不过是无知的人们创造出来解释那些自己无法理解的现象的一种手段。”
“所以沙漏的沙子会有流完的一天?”师越突然有些挫败。
两个人脑子都不够清醒,奇妙的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还能同频接上对方的话。
哪怕是胡乱接话。
“不是有黑洞吗?一切都有终点的,终点就是毁灭。”俞帆说。
多么悲观而悲壮的结局。
师越没再说话,酒精放大了人的感官意识,一种无力感正猛烈袭来。
霓虹灯漫进车窗,他白皙的脸上流光溢彩,就像时间流逝,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许久没出声,而后像是憋了很久才忍不住开口:“我不太认可这个回答,能去你家书架上找找答案吗?”
俞帆身体一下子僵住。
眼前的男人在试图再次侵入她的领地,而不久前,她才在自己的领地将对方推开。
她十分清楚,不论再喝多少酒,如何麻痹神经,两人都不再是过去单纯讨论课题的少男少女了。
但她突然不想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醉意侵袭,她觉得摇头都费力,轻轻哼了一个“嗯”字出来。
师越呼吸一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愈发确定自己就是那个例外,那个不被讨厌的例外,于是他开始想要探索更多。
下了车,他紧跟在俞帆身后,一路上没有说话,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被拒之门外。
直到俞帆打开门,他踏进了公寓,才迫不及待地开口说话。
赶在俞帆开灯之前,他道出了今晚憋了许久的问题,或者说,从他回国再次见到俞帆之后,就一直没问出口的问题——
“你为什么从来没问过我,当初为什么把你拉黑?”
俞帆愣了愣,随即冷淡地按开玄关的灯:“我不好奇。”
师越执意要说:“是因为我生气了。”
俞帆皱眉,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把感官系统喝坏了,一时间觉得自己听力出现了问题,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我惹你了?”
下一秒,玄关的灯灭了。
师越的手按在开关上:“你把苏晟带回家,说你们毕业之后就要结婚!”
俞帆睁大眼。
师越愈发冲动:“我很生气,我不想看见你们结婚,不想看见你们恩爱,所以我把你拉黑,回了法国。”
“你等等……”俞帆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被糊住了。
她几乎听不懂师越的逻辑,或者说,难以相信。
秘密一旦扯开了小口,就再也没有塞回去的可能,师越不允许被打断,兀自说着:“我等了很久,你在外地读大学,我一直在等你回家,等自己快点成年,可是我还是赶不上你的步伐,那年我十七岁,我以为马上就能够着你了,可你却从来没注意过我。”
“你喝多了。”俞帆试图去开灯,师越紧紧护着开关。
俞帆去掰他的手,两人在黑暗中较着劲,师越反手将她的手握住,然后十指交叉,将她扣在墙上,以此来证明自己要说的话:“我很清醒,我酒量比你想象得好。”
黑暗中,他低下头凑近,逼着她看自己。
俞帆却别开脸,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我现在给你姐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回去!”
师越却像一直凶猛进攻的野兽,一把夺过她的手机,高高扬起。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俞帆如何踮脚都够不着,气急败坏:“师越!别胡闹了!”
“我想要面对问题,可你为什么一直要逃避,你连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