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见证了追求历程的高中同学纷纷发来祝福。
连俞思明都听说了这件事,主动给俞帆打电话询问。
他给许多班级上过美术课,对苏晟这个性格张扬的男孩子略有印象,但是俞帆还在读书就谈恋爱,他有些担心姑娘家家吃亏,不免有些唠叨。
只有俞帆自己知道,两人连手都没碰过。
上大学之后俞帆没有回过泽南,苏晟急于得到俞思明的认可,求她回来一起去她家吃个饭。
那时候俞帆刚坠入爱河,也便依了他,大三的暑假带他回了家,家里一直为她留着房间,只是女主人已然换了人,俞帆回家也像做客般局促。
餐桌上,俞思明和董莉并肩坐着,轩轩还是个小不点,滴溜着大眼睛看着两个陌生人,好奇不已。
那个时候师越也在,据说他爷爷奶奶身体不太好,师鸿飞去了法国,师越留在了她家继续读高中,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他才高二,十七岁,正是最有生命力的年纪。
但那天俞帆如坐针毡,只觉得自己是一具早就毫无生机的傀儡,在餐桌前只需要完成吃饭的任务,余光都不舍得分给任何人,再浓烈的生命力都无法撼动她早已枯死在这个房子里的心。
苏晟在饭桌上语出惊人:“俞老师,我准备毕业之后就和俞帆结婚,您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当事人俞帆,她本以为苏晟只是想来混个好印象,没想到他有这样的打算。
俞思明放下筷子:“你还是学生,自己都还没有独立,讲这个事情太早了。”
“如果您担心经济上的压力的话,那就多余了,我爸爸在上市公司当总经理,房子和车子早就给我准备好了,”说着,他将车钥匙放在了桌上,像是谈买卖,认真又执着,“我追小鱼追了六年,我爸爸妈妈都知道,结婚的事情他们也很都支持,先成家再立业,我发誓,俞帆跟着我不会受一点委屈。”
最后一句话深深刺痛了在座的父女二人。
谁都知道俞帆之所以在外地读书不愿意回家,就是因为在家里呆着憋屈。父母离婚的决定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只是轻飘飘的通知,然后黎悦潇洒地离去,俞思明领着新的女主人进门,没有一个人在意过俞帆内心的翻腾。
“小鱼,你怎么想的?”俞思明看着她。
俞帆没有抬头,赌气般,淡淡地答道:“我没意见。”
她不记得这顿饭如何散去的,只记得那天晚上苏晟心情很激动,在车里吻了她。她第一次接吻,感觉很奇妙,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苏晟极有耐心地带领她探索新的世界,也发乎情止乎理,没有更进一步,怕吓到她。
晚上她给师雯雯打视频,兴奋地告诉她,自己好像开窍了。
但她开窍开得保守。
那个暑假,她和苏晟常常呆在一起,也一起出去旅游过,两人的亲密距离始终止步于接吻。好几次深夜,苏晟压抑不住体内的汹涌,想要更深入地交流,她都极力反抗。
如果慢热的性格有吉尼斯记录的话,她觉得自己大概可以去冲一冲。
追了三年才敞开心扉,又追了三年才拿下初吻。
未来的路不知道还有多漫长,她自己不知道,苏晟更不知道。
于是开学之后漫长的异地时光更加磨人。
师雯雯断定她心理上有点什么毛病,才会对异性有生理和心理的洁癖,多次鼓励她去看看医生,但俞帆觉得并不是什么大事。
“他都是你男朋友了,你是不是打心底就没有认可这件事?”师雯雯说。
俞帆矢口否认:“不认可我怎么会跟他接吻。”
“你也说了,他吻技不错。”师雯雯说。
俞帆突然觉得难以跟她沟通:“……”
再到后来,大学毕业,俞帆在苏晟三番五次的恳求下,放弃了校招进去的单位,回到了泽南。
苏晟知道俞帆不想回家住,便提议她住自己家:“我知道你没准备好同居,但是我房子很大,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你现在随便住哪间都可以,你是这个房子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主人。”
迟早要住一起的关系,俞帆便答应了下来,挑了一间空闲的卧房住下。
没想到各种蛛丝马迹唤醒了女人独有的敏锐嗅觉——洗手间卫生死角发现的化妆棉、藏在储物间的各种花瓶、冰箱深处还未来得及清理掉的眼霜小样……
无不暗示着她这个房子曾经有女人住过,不是短暂停留,而是长久居住。
俞帆没有打草惊蛇,私下调查他们异地的这一年苏晟的社交圈子,师雯雯作为苏晟的大学校友,也帮忙打听,很快就查到了不少人。
一个个女孩的名字被牵扯进来,有不下十个炮友,还有三个长期处过的女友……
俞帆还记得那天的空调很冷,裹紧了被子还瑟瑟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