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帆往后靠了靠,贴紧了墙,摒住了呼吸。
铜制油灯掌控着这个空间微乎其微的光明,在这满是深色装置的屋子里,她白皙的双腿显得格外惹眼,男孩的手在上面捏按着,这一幕让她感觉自己脑子无比混乱。
疯了。
为什么不提前询问客人意见就擅自安排男技师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这辈子第一次被男的碰自己的脚,她居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被人侵犯的感觉。
说侵犯似乎太夸张,尤其是此情此景,对方还跪着给自己服务。
——但她脑子这会儿被糊住,一时想象不出还能用什么词来替代。
埋头专注工作的按摩师并不知道头顶上的客人内心在经历什么风暴。
“力度合适吗?”男孩轻声问。
俞帆平心静气,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和没见过世面。
“合适的。”她说。
但每一次推压都让她神经震颤。
隐秘的音响流淌着轻柔的竹笛声,空气中还能闻到加热过的草药包散发出的温热香气,足浴桶的水汽升腾,明明是该享受的时刻,俞帆却觉得度秒如年。
漫长的十分钟结束,按摩师将俞帆的脚轻轻托起,捧在手心,用毛巾细心擦拭,然后为她穿上了拖鞋。
“请您回包间等候一下,待会儿进行泰式古法按摩。”
她在内心祈祷着待会儿按摩的人不是他,自己真的无法接受跟异性有更多的肢体接触。
俞帆将宽大的领口往上提了提,双手环抱在胸前,在按摩师的指引下去了南南所在的双人套间。
房间内依然昏暗,四周摆着几张落地竹编灯笼,能看到木地板上铺着两张白色床垫,南南睡在里面的床垫上,一名女性按摩师正在为她舒缓肩颈。
听到俞帆进来,南南有气无力地跟她打招呼:“我都快睡着了。”
空气中散发着精油的香气,俞帆躺在床垫上,顿时也有些困意,有气无力地抱怨了一句:“你知道吗?刚刚给我洗脚的居然是个男生。”
“然后呢?”南南不以为意。
“就尴尬啊。”俞帆转头看着她。
“这哪里尴尬了?也有很多男的出去洗脚,都点女技师呀。”
俞帆觉得跟她说不通,索性闭了嘴。
这时有人敲门进来,俞帆瞥了一眼,居然还是刚才那个男孩,她忍不住开口问道:“是你给我按摩吗?”
“是的。”男孩走近。
在工作中忍气吞声,出来消费总能理直气壮提需求了吧。
“可以换个女技师吗?”
“啊?”男孩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愣在了原地,清矍的身影看起来有些无助。
旁边的女技师是个年龄稍长的阿姨,她打圆场道:“他按摩手法很好的,虽然只有十八岁,但是力度很到位,人也温柔态度也好,很多小姑娘来都专门点他呢。”
俞帆委婉解释:“是我个人的原因,我比较喜欢女技师。”
阿姨见她好说话,语气渐渐变得强硬:“没办法,现在只剩他有空了。”
“我可以等女技师有空。”俞帆态度坚决。
“要等一个小时。”阿姨比她更坚决。
“没关系,我能等。”
“你能等,技师也要下班啊。”
俞帆突然有点火大,自己作为消费者,连提需求的资格都没有了吗?工作人员在没有征询她同意的情况下安排了男技师,自己考虑到男孩的感受,没有在服务中途让换人,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她不擅长吵架,平时也尽量避免和陌生人有冲突,她没搭腔,只是挥手让男孩离开。
这时南南突然开口:“其实男技师也没关系呀,而且那小男生挺帅的。”
俞帆知道她的潜台词是——长那么帅给你按摩你又不吃亏。
阿姨这时也补充了一句:“对啊小姑娘你太保守了。”
客人的合理需求居然还要被阴阳“保守”?!
无形之中又给她添了一把火。
俞帆语气冷了下来:“你搞清楚,我今天要做的是泰式按摩,按摩师在床上把我拉来拽去的,过程全是肢体接触,而且你们提供按摩服领口这么大,随时都有走光的可能。”
阿姨见她有脾气,立马不吱声了。
俞帆睨着她,看她的表情,感觉要是自己表现得不够硬气,她下一句话就能说出“别人加钱都享受不到的服务你还嫌弃”之类的讥讽。
俞帆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她真敢说出口,自己绝对要投诉!
谁知这次来拱火的不是阿姨,而是南南。
她说:“你是不是讨厌被异性碰?”
“?”俞帆身体突然僵住。
本来阿姨明里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