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轩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如果有时间的话。"
"哥！你必须来！"许嘉禾不满地抗议，"这可是我和瑾安第一次正式比赛！"
"好好好，我去。"许嘉轩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让李兮心头一刺——她已经多久没看到许嘉轩这样轻松的表情了？
"你们要演奏什么曲目？"林闫西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泉水。
许嘉禾兴奋地转向她："《拉赫玛尼诺夫第二钢琴协奏曲》！虽然难度很高，但我和瑾安配合得超好！徐老师说我们是他见过最有默契的搭档！"
"是吗？"林闫西轻轻挑眉，目光在许嘉禾和陈瑾安之间扫过，"那很期待。"
李兮安静地听着他们讨论，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许嘉轩时不时给林闫西夹菜，许嘉禾和陈瑾安热烈地讨论着比赛细节，陈昊则时不时偷瞄她一眼，欲言又止。她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却食不知味。
"李兮同学，"陈昊终于鼓起勇气，"你是刚从英国回来吗？"
李兮点点头："嗯。"
"那...那你英语一定很好吧？"陈昊眼睛亮晶晶的，"能不能...呃...帮我看看这篇英语作文？"他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满脸期待。
李兮还没来得及回答，许嘉禾就插嘴道："陈昊！你该不会是想借机约李兮姐单独相处吧？"
"我...我没有！"陈昊的脸瞬间红到耳根，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李兮也轻轻笑了，眼角微微弯起："可以啊，不过要等我有空的时候。"
"真的吗？太感谢了！"陈昊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许嘉轩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对了，"许嘉禾突然转向李兮，"李兮姐，你会弹钢琴吗？要不要也来参加音乐节？"
李兮的笑容僵在脸上。钢琴...那是她和许嘉轩之间最深的羁绊，也是最痛的回忆。小时候，他们经常一起四手联弹，许嘉轩总是夸她弹得好...
"我...很久没弹了。"她轻声说，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许嘉轩，却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林闫西，仿佛没听见她们的对话。
"那太可惜了，"许嘉禾遗憾地说，"不然我们四个可以组个乐队！"
陈瑾安笑着摇头："你呀，脑子里整天都是音乐。"
"那当然！"许嘉禾骄傲地昂起头，"音乐是我的生命！"
午餐在这样看似轻松的氛围中继续着。李兮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偶尔加入谈话。她注意到许嘉轩虽然话不多，但每次林闫西说话时，他都会微微侧头，认真倾听。那种专注的神情，曾经只属于她...
"我吃好了。"林闫西突然放下筷子，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我也是。"许嘉轩站起身，"下午还有课，我们先走了。"
"诶？这么急？"许嘉禾不满地嘟囔，"哥，你下午不是没课吗？"
"学生会有点事。"许嘉轩简短地回答，朝众人点点头，"你们慢慢吃。"
李兮看着许嘉轩和林闫西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胸口泛起一阵酸涩。他们走在一起的样子那么和谐，许嘉轩高大挺拔，林闫西优雅美丽，像是天生一对...
"李兮姐？"许嘉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还好吗？脸色有点白..."
"我没事，"李兮勉强笑了笑，"可能是有点累了。"
"那我们回教室休息吧。"许嘉禾体贴地说，粉色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陈昊，记得把桌子收拾干净哦！"
"啊？又是我？"陈昊哀嚎一声，但还是乖乖开始收拾餐盘。
走出食堂，阳光正好，微风拂过脸颊。李兮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闷痛稍稍缓解。也许，转学来崇德是个错误的决定...但既然来了，她总要学会面对，面对许嘉轩，面对过去，也面对...这个没有他在中心的未来。
"李兮姐，"许嘉禾突然挽住她的手臂，声音轻快，"周末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弹钢琴给你听！"
李兮怔了怔，看着许嘉禾灿烂的笑容，突然觉得，也许...一切并没有那么糟。
夏末的阳光像融化的蜜糖，黏稠地涂抹在篮球场的每一寸地面上。高二(七)班的体育课与校篮球队训练时间撞在一起的消息，早在上午第二节课就传遍了整个班级。女生们的兴奋像电流一样在教室里乱窜，连平时最讨厌体育课的文艺委员都破天荒地换上了运动服。
"李兮！你快点！"许嘉禾站在教室门口，马尾辫随着她不耐烦的跺脚动作一甩一甩，"再晚就没好位置了！"
李兮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校服口袋，小跑着跟上许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