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禾勉强笑了笑："比起你为我做的，这点疼算什么。"
许嘉轩皱眉看着妹妹的脸："得去医务室冰敷一下。"他转向林闫西，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保护嘉禾。"
林闫西微微颔首，这时她才注意到陈瑾安的外套还披在自己肩上，上面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气。她不自在地拢了拢外套，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
"我...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她低声说，像是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
陈瑾安看着她："有时候，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展现强硬一面是必要的。我了解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林闫西听得清清楚楚。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又汛速低下头。
"走吧，我送你们去医务室。"陈瑾安说，自然地接过林闫西手中的书包。
许嘉轩已经扶着许嘉禾往下走，陈昊跟在后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林闫西犹豫了一下，跟上了陈瑾安的步伐。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这场冲突看似结束了，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仅仅是暴风雨的前奏。苏媛不会善罢甘休，而林闫西，也绝不会再容忍任何人伤害她珍视的人。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状的影子。许嘉禾坐在诊疗床上，轻轻碰了碰自己红肿的左脸，忍不住"嘶"了一声。
"别碰。"林闫西按住她的手，从校医手中接过冰袋，小心翼翼地敷在许嘉禾脸上，"忍一下，很快就不疼了。"
校医推了推眼镜："没什么大碍，冰敷二十分钟，回去记得擦药。"她转向门口刚进来的许嘉轩，"你是她哥哥？"
许嘉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妹妹面前，眉头拧成一个结："嘉禾，疼不疼？"他伸手想碰妹妹的脸，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不知所措。
"哥，我没事。"许嘉禾勉强笑了笑，却牵动了伤处，笑容立刻变成了龇牙咧嘴的表情。
林闫西往旁边挪了挪，给许嘉轩让出位置。她注意到陈瑾安站在门口，似乎犹豫着要不要进来。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勒出他高挑的轮廓。他手里还拿着那件给林闫西披过的外套，此刻正无意识地揉成一团。
"瑾安，进来啊。"许嘉轩回头招呼道，"站门口干什么？"
陈瑾安这才走进来，步伐有些僵硬。他站到许嘉轩旁边，目光落在许嘉禾红肿的脸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个...还疼吗？"他问得有些笨拙，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许嘉禾摇摇头，突然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注意到陈瑾安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得像雕塑一般。这个距离下，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
医务室里一时陷入沉默。林闫西看看许嘉禾，又看看陈瑾安，嘴角微微上扬。
许嘉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他拍拍陈瑾安的肩膀，"瑾安，帮我照顾下嘉禾。"
没等任何人回应，许嘉轩就大步走出了医务室，还顺手带上了门。林闫西挑了挑眉，识趣地站起身："我去看看闫西怎么样了。"她指的是医务室的校医。
"等等，林闫西——"许嘉禾慌张地想叫住她，但林闫西已经快步走向了配药室，留下她和陈瑾安独处。
医务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起来。许嘉禾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恐怕整个房间都能听见。她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嘉禾。"陈瑾安突然开口。
"嗯？"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瞳色很深，像两潭幽静的湖水。
"以后如果苏媛再找你麻烦，可以告诉我。"陈瑾安说得匀速，听不出任何的情感，"我和你哥是好朋友，我们在同一个班。"
许嘉禾眨了眨眼睛。她知道陈瑾安和哥哥许嘉轩是篮球队的搭档，但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保护她。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脸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谢谢，不过我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陈瑾安打断她，"同一斤班麻烦什么。"
许嘉禾忍不住笑了，又赶紧忍住以免扯痛伤口："那...好吧。"
又是一阵沉默。陈瑾安的手指在裤缝上敲了敲，突然说："要不要加个微信？方便联系。"
许嘉禾的心跳漏了一拍："好、好啊。"
她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差点把冰袋掉在地上。陈瑾安眼疾手快地接住，两人的手指不经意间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许嘉禾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像被火燎了一样发烫。
"我来。"陈瑾安轻声说，重新把冰袋轻轻按在她脸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许嘉禾解锁手机，调出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