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巷
    “你杀了我。”

    “嗒——哗啦”

    地上的脏水随着杨欺子因被吓而脚在水上一划,划出荡漾,层层水波,映照出杨欺子煞白的脸庞,瞪大的眼眶,白的跟死了三天似的眼白,因惊恐而如豆般小的眼黑。

    而在她回头瞅清来人时,那个刚刚还在诉说自己可怜而上下开合嘴唇,此刻停在了“开”那一刻。

    来人无他,是王悦愿,不过不准确…

    是——:“死了的王悦愿”。

    王悦愿长长的刘海和毛燥的下发,统统沾在那冷白的脸庞,又歪着脑袋,叫人看不清神情,修长的身体挂着不太合身的白大衣。

    王悦愿高高的,挡住了那巷口阴冷的灯光,也挡住了杨欺子的“灯”。

    杨欺子虽然是个“傻子”,但没“傻”透。

    所以呀,马上连爬带嚎地转身,试图飞奔向更远的巷内,哪有什么巷内?这已经是巷尽口啦,杨欺子贴墙扒拉着墙皮……

    冰冷、粗糙、黏糊的触感一股脑侵上杨欺子的手掌。

    猛然间,一阵清幽空灵的女声在杨欺子身后响起,声音不急不躁不慢。只是慢慢唱道:

    “小花球,荡秋千。

    前一扭、后一扭。

    扭扭荡荡真逗笑。”

    “真,逗,笑——!”

    随着“笑”字的落下,那王悦愿也在杨欺子身后站立着。

    “小花球…”

    在杨欺子还想再逃的一刻,王悦愿寒冷的双手牢牢按住杨欺子的双太阳穴,杨欺子整个人好似被钉住般,浑身使不上力,只得像丢了魂般立在原地。

    “那个时候,你们把我当小皮球踢,可是我只是个小皮球。”

    “可是人们呢,都是喜欢漂亮的小花球哎,你头上这么多小发卡,很漂亮的哎。”

    “对不对嘛?”

    “小”

    王悦愿的力度加重,随后猛一扭,惹得杨欺子大嚎一声,鼻涕眼泪汪汪地流:“爹爹爹!别扭了!脖……脖子疼!头…好…”话未说完,杨欺子的嗓子内宛如有千千万万根针扎入咽喉,痛不欲生,半颗字也吐不出来。

    “花”

    “球。”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音,杨欺子的头被活生生拔了下来,扯下来的肌肉还在一跳一跳地动着,血直接喷洒而出,像一座喷泉一样,哗啦啦地洒在地上,给那仨儿狗一些“饮料”喝喝。

    杨欺子的身体砰地倒下,可是那仨儿狗竟然好笑,仨儿狗蹦蹦跶跶地、踏着“脏花”来啃食杨欺子了。

    “哈?这就是你说的……像你们仨儿?……”

    王悦愿看到这幕不禁嗤笑出声,但又理解了:

    “也对,目睹分尸凶案,把我的肉身喂狗,真贪吃呐,小吃鬼?”

    王悦愿学着赵引男一样,跨坐上杨欺子的腰上,举起手,握拳。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一拳接着一拳,砰砰砰声一个接着一个。

    杨欺子的脖颈也是,血和肌肉随着拳头一个一个喷射出去,甚是招笑。

    夜幕了,狗依旧在吃肉,王悦愿可就高兴了,毕竟……她喜欢今天的“小花球”,这不,还在捧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