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道菜,都点缀些新奇稀罕的果蔬花瓣。
彭佳优头一直靠着,眼看着例汤上缀着花,偏头望向姜槐,“这就是那道玉簪沐春?”
姜槐摇了摇头,那些个花哨的菜名,她一个都没记住。
“我刚刚看了眼餐单,例汤就这一种,就这玩意,水萝卜雕花淋鸡汤,要388一位,天啊,坑二傻子啊。”
彭佳优声音一时没压住,姜槐迅速把她的嘴捂住。
却又挡不住的想笑,眉眼弯弯,晶晶亮的。
这一屋子,除了坑人的就是被坑的,可不能乱说话。
彭佳优也知道自己这话过分,压着嗓子,小声蛐蛐,“你别说,资本家真是不坑穷人,还好我没关系没门路。”
姜槐终于耐不住,笑出声来。
清脆的声音溢出,不算大,压着,却空灵。
搅得沈砚周觉得这汤汁都跟着澄清了似的。
一旁的严会桉好奇,凑过来问,“你们俩聊什么这么开心,说出来大家都开心。”
彭佳优不知道这家店是谁开的,看着严会桉长得帅,人也有趣,顺嘴就要说,还好姜槐眼疾手快,立刻在身下把她的手扯住,赶着开口,“说这店主真有品味,菜也好吃,就是贵了点。”
谁知道严先生不吃这一套,一副“少来,我又不是傻子”的表情,“肯定是吐槽我这里又贵又难吃,是不是?”
“这是你的店?”彭佳优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门口挂着严门府的牌子,鄙人姓严。”
“得,肥瘦不留外人田,自己人坑自己人,挺好。”
彭佳优小声和姜槐说着,逗得她一整晚都在笑。
哪里顾得上吃些什么。
沈砚周坐在一旁,长臂伸了过来,在她额头上轻敲了一下。
柔柔的,提醒的意味。
“吃点东西,不然晚上嚷着饿,又要吃宵夜。”
姜槐缩了头,老老实实的把那碗388的萝卜汤喝了下去。
店长布菜及时,姜槐一度觉得自己像个无情的吃饭机器,盘子一扫而空,继而就会有装着新食物的盘子端上来。
不由得偏头和沈砚周感叹了一句,“你们有钱人吃饭都不能说秘密的。”
不然全被人听个精光。
沈砚周还未回话,倒是刘劲插了进来。
“姜妹妹,我给你装那房子你看了吗?可还满意?”
姜槐一愣,没想到这个话题会被拿到台面上来说,下意识的就去看沈砚周。
被刘劲看见,直接叫住,“不用看你哥,那房子你说了算,他就负责出钱。”
这话说的更容易让人误会,姜槐连忙摆了摆手,“那房子本来就是我哥的,我就是到时候帮他看着点家而已。”
“可不是,你哥……”刘劲话还要继续说,却突然被沈砚周给打断。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明明隔着单人位的距离,这一刻却好像被拉近,仿佛就在耳边。
低沉的、带着磁性的裹挟,“是补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姜槐几乎瞬时定在了原地。
记忆被翻出,她终于想起了为什么年少时的暗恋被她品尝出了苦涩不堪的味道。
也想起了为什么在这六年反复咀嚼的时光中,沈砚周是那么的冷漠和疏离。
十八岁那年的生日,当真是她过过的,最糟糕的一个生日。
糟糕到哪怕现在沈砚周坐在她的旁边,像一个合格的,贴心的哥哥一样,她也不愿意再去回想那一天。
她收拾着情绪,努力让自己的手指看起来抖得不算厉害,压着嗓音,挂着客套的笑,“哥开玩笑吧,这礼物一来太贵重了,二来我的十八岁都过去六年了,不用了。”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会红着眼眶,宣泄自己的委屈。
她已经长成了二十四岁的姜槐,不会像十八岁的自己一样,在青大沈砚周的宿舍楼下,哭到不能自己。
明明她曾经雀跃又期待的把手柄游戏机送他时,告诉他,“哥,我就快要十八岁了,还有两个月。”
明明她那时候自以为隐晦却又藏不住少女心事的说着,“妈说过了十八岁就可以谈恋爱,不算早恋了。”
沈砚周却从那时候开始,缺席了她未来人生中所有的重要节点。
好像他只是按照父亲的要求,照顾着未成年的妹妹长大,像一个累赘,成人后,终于可以抛下。
好在沈砚周没有多言。
好像这不过是个再小不过的插曲,话题又重新回到了食物和投资上。
在他们眼中,早已经日进斗金的沈总送一套洋楼给唯一疼惜的妹妹,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那些曾经在他们两个的生命里,掀起过波澜的龃龉的、龌龊的、扭曲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