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贵疏离,与她有异。
她的脸蓦的涨红,在看到他的脚下踩着一张颜色刺目的广告单页后。
好像这样的房子只属于她,是配不上身前的人的。
也是,毕竟当年那个住在这里的少年叫沈崇。
而现在的,是她不熟悉的沈砚周。
姜淑云小碎步上了楼,开了门。
老旧的铁制防盗门里面是褪色的木门,就连钥匙也还是扁平的,易配的。
姜槐曾经提醒过姜淑云很多次。
鱼岸苑本就老旧,监控少,也只能覆盖小区大路的地段,她一个人独居,务必要换一个结实复杂的锁。
可姜淑云未听到后半句,只听到了前面,干脆收拾了行李搬去了楼下。
直言两个人住总是安全的。
四楼还保留着六年前的模样。
灰白的布艺沙发上铺盖了手织的盖毯,洗的已经泛白。
玻璃茶几边,放着几个圆形木凳,是姜槐以前夏日贪凉,开着空调做作业的地方。
就连水杯,也还是姜槐小时候的厚底玻璃杯,放在闲置了许久的饮水机旁。
像是一群人突然闯入了静止的时空,能够显而易见的窥探出,这里许久没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沈砚周没有环顾四周,只是把行李箱推到姜槐房间的门口。
转身看向门口发呆的小姑娘,“下楼?”
“哦,好。”姜槐回神,应着,看着他空荡的双手,突然意识到,他没有拿任何的个人物品,连一个随身携带的背包都没有。
好像他不是回家,只是一个短暂停留的客人。
他应该从没有想过要住回家里。
姜槐偷偷的,小心翼翼的呼了口气。
姜淑云在后面拽住她,“让你给你哥带的礼物那?”
“下机前已经给他了。”
“他没说什么?”
姜槐疑惑的看了眼姜淑云,摇了摇头,“谢谢算吗?”
“没事了,走吧,你沈叔叔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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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一看便是沈鹏飞亲自做的。
六菜一汤,海鲜占了大半,还有一道清炒海肠。
这是姜槐第二次在家里见过这道菜。
第一次是沈家刚刚搬到鱼岸苑,彼时还是沈崇的少年给他们做的第一顿饭。
主菜便是这道清炒海肠。
大概是他喜欢吃,也觉得是时令的生鲜。
处理起来其实并不简单,需要多次清洗,炒制也费了些功夫,轻了生,过了老,只有恰到好处,才能保持口感的爽脆。
姜槐从未吃过这道菜,姜淑云不喜欢,觉得这种粉色的海虫子惹人生厌,也禁止她从其他地方食用。
因而不由得多吃了两口。
清口的鲜,配上入口的脆。
绝对算是一顶一的海菜。
可姜淑云却因此许久未让沈崇和沈鹏飞上楼。
她以为,这是沈崇给她这个未来阿姨的下马威。
沈叔叔如何处理的这件事情不得而知,只知道最初的那段时光,沈崇待她冷漠。
浅曈晦暗,幽深无底。
现如今,这盘海肠摆在这里,更像是一种示好。
老去的父亲愧对于事业有成的儿子,低微的讨好。
桌子还是以前的四角方桌。
泛黄的桌面因为经年擦洗和油渍的浸润,变得色块不一。
盘子也依旧是过去的陶瓷盘。
缀着花花草草,底色繁复。
房子干净整洁,这些年陆续换了电器,改了布局,也就不像四楼的那套房子,博物馆似的保留着原貌。
姜槐坐在这里,到底是窥探不到半点当年的气息了。
沈鹏飞取了两只酒杯,二两酒的小杯。
又取了之前总跟姜淑云吹嘘的,因为及时发现路障问题,拯救了一车人,挽救了巨大损失。因而除了表彰,集团负责人还以个人的名义,送了他一瓶好酒。
网络上搜不到,据说是内供品。
被放置在酒架的最高处,任谁来都要讲一讲来历。
“和爸爸喝一个?”
沈鹏飞是实打实的询问语气。
不似以前,冷言冷语的,全都是命令式的句子。
却不想,沈砚周把酒杯推回到了沈鹏飞的面前,淡淡的拒绝,“开车了,下次吧。”
“住家里就行,”沈鹏飞搓着手,带着几分不算熟络的热情,“你阿姨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给你换了新床和床品,好不容易回来,在家住吧。”
“不了,不方便。”
这三个字一出,姜淑云的脸色多少有几分尴尬。
他却未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