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摆的准自己的定位。
沈砚周知道她领会错了,却也没再多言。
唇畔依旧挂笑,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辈哥哥似的随意的问道:“为什么分手?”
“不合适,”姜槐低声应道,“也不开心。”
这话说完,姜槐的脸已经转向了窗外。
从沈砚周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长发散落下,隐隐漏出的一抹白。
看起来,带着几分孤寂。
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刚刚挑起的话题勾起了伤心事。
小姑娘的初恋就这么夭折,哪怕是自己说的分手,想必都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情。
他其实不认识陈悫实,但记得之前姜槐电话里那句陈家小少爷。
之前阮安替他调查姜槐的关系网时,着重标明了这个人。
北青市陈家的小少爷,追求她多年,只是那时候也没听说两个人在一起。
沈砚周的眼眸看向前方,丛丛叠叠的绿树高山,云朵忽高忽低,是很多年不曾开过的,回弯桐市的路。
他淡淡的,勾着唇,夹杂着暧昧不明的懒散与笑意,也还有几分郑重似的,“那就找个让你开心的。”
继而他听到耳边轻轻的应了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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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桐是个海滨城市。
东部沿海地区,夏日温度适宜,海风吹过,裹挟着浓郁潮湿的辛腥和残存的满市的白槐花香气,是特殊的,镌刻到骨子里的味道。
姜槐每一个夏天,都会闻到的味道。
这些年姜淑云都没有搬家,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车不便通过,再加上前些年被几个旅行博主拍了照片发出,变成了固定要打卡的地方,人流如织。
起先是拐角的古旧老楼出片。
旧时代留下的老派德式建筑群,皮薄楼脆,看起来漂亮,其实透风漏雨,咯咯作响,就连楼上多走几步,楼下都听得清楚。
再后来有人开了几家咖啡馆。
彩色玻璃花窗配上巷子里密而盛的梧桐树,称得上浪漫一词。
咖啡馆排队的人多了,就有人放了打卡的地标,政府乐见其成,把周围原是居民跑步的广场开发成了公园,把小山变成了景区,人便越发的多了起来。
姜家就住在建筑群的后面。
湾桐市最早的机关老楼,四十年前也曾风光一时,后来被姜淑云买下的时候,只剩下便宜这一个优点。
没有电梯,经常停电。
姜槐的记忆中,很多个夏日都是喷满了花露水,坐在楼下挥着蒲扇呀呀背书来度过的。
后来沈砚周搬来,她会透过窗户看到他的书桌。
停电的日子,他在窗前摆了三根蜡烛,人坐在椅子上,看不到,却能在外墙上看到烛光投射出的他的影子。
柔软的,平落在额前的头发,纤长的脖颈和偶尔撑住头的,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体态一向很好,标准的小白杨身姿,挺拔傲立,板正的像他这个人。
这一点细碎微小的影像,让停电的日子,变得不再难熬。
只是后来高考结束,市政主修了老城区的电力网,沈砚周再未回来过,电也再未停过。
姜槐眼看着车向巷口驶入,立刻偏头喊住了他,“哥,再往里就不好进了,你停在文化宫门口吧。”
现如今进入暑期,只怕人会非常多。
“好,”沈砚周听劝,未多言,径直把车驶入文化宫内。
车牌是青A,自然被人拦了一下。
姜槐从窗户里探出头去,扬着一抹笑,“卢伯,是我,姜姜,这是我哥的车,你还记得吗?沈崇。”
门卫室立刻走出了笑的温和的老人家,六十余岁的模样,但身形健硕,是北方人的高挺。
“沈家的小子终于回来了?这都多少年了,还是你这个当妹妹的能说动他。”
沈砚周好脾气的笑的温和,“卢伯。”
“还真是沈家的孩子,长成大小伙子了,快停进来吧,就你家那楼,现在是没法进喽,一天天的都是人啊,你俩从后巷走。”
“好嘞,”姜槐一边脆声声的应着,一边从偌大的背包里掏了个小袋子出来,“卢伯,我出去玩了一趟,这个给您,外国的巧克力,可好吃了,就适合逗孙子,保证元宝说爷爷世界第一好。”
卢伯被彻底逗笑,眼褶子皱起,挡不住的喜悦,伸手接过了巧克力,“元宝胖的,他妈天天嚷着让他减肥。”
“元宝那叫结实,身体好。”
姜槐的每句话都说进卢伯的心坎,临走卢伯笑着拍着她的手,“小沈不常回来,多住几天,车放这里就行,放心。”
“得嘞,我替我哥谢谢您。”
沈砚周取了行李,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