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es,and?”
韦德仰躺起来,看着贝克特的眼睛,
“如果你对我都不说实话,那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能让你毫无掩饰地说真心话的家伙了。你最近看起来很烦躁,实话告诉我,是因为菲利克斯要回来了,还是因为奥利维亚的禁足?”
“我不知道,韦德,”贝克特看着天花板,眼神有种难得的迷茫和脆弱,
“我爸,你知道,那家伙最近在竞选州长,他不会让我做出任何有损名誉的事,我不在乎我闯进办公室的事会不会传到他的耳朵里,只是,”他垂下头,
“奥利维亚或许觉得我做了一件混蛋的事情。维兰德,他是一个和我的价值体系完全相反的家伙,我欣赏那些天生强大,锋芒毕露,坚不可摧,在大多数领域都有杰出成绩的人,而不是像维兰德这样,古怪,矛盾,偏执,我不喜欢这样的家伙,从来不会。”
韦德看着眼前的这头困兽,忍不住起身翻了个白眼
“奥利维亚或许是对的,你在某些时候确实很混蛋,我的意思是,对自己坦诚一点,那是你的价值体系还是你父亲的价值体系,或者是奥利维亚的价值体系,还有,你知道你前面描述的人是谁吗?强大,锋芒毕露,那是菲利克斯,需要我提醒你们当死对头有多少年了吗?”
这是个宁静的夜晚,无云,星星多得像黑色锻面上的碎钻,宿舍里的贺维兰试图正拨通某个电话,但始终无人应答,怀中的n正睁着圆圆的眼睛呆呆的盯着它失落而又迷茫的主人,
彻夜通明的健身房里,蒸腾的汗水,不熄的人潮,贝克特的思绪飘向那场并不远的训练,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像把钝刀一样割开他的思绪。
“那家伙回来之后一定会取代现在的主力四分卫,维兰德连做替补的机会都没有,不如早点退出。”
维兰德会伤心吗?会后悔他的努力全打水漂了吗?那双毫不退缩的眼睛,
不会的,那股声音又涌出来了,在贝克特的耳边环绕,维兰德真的是你口中那个软弱的家伙吗?是你的傲慢还是维兰德的软弱?
赛前约一个小时是双方的热身时间,热身结束后双方会各自返回自己的更衣室,
贺维兰的热身异常糟糕,过度紧张导致他的传球频频失误,当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位替补,只有斯蒂尔主教练的视线不时的在他头顶巡航,
贺维兰忍受得了无数道嘲讽蔑视的眼神,他真正害怕的是斯蒂尔满含期盼的视线,即使上不了场,至少在斯蒂尔眼皮下,他不想搞砸任何一件事情。
“维兰德,”偏偏教练叫住他,
“我以为你经过这么多次的失败能明白些什么,但很显然,你没有,该死的,你知道你刚才的表现是什么吗?啦啦队队员上场都比你更会传球,你想继续用这种狗史表现做替补?你搞砸了一切,我的意思是,永远别害怕搞砸一切,否则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上场。”
贺维兰低下头,余光所见的观众席旁,海因和乔斯林正举着显眼的横幅,“best wayland!”
“维兰德,”乔斯林聚拢双手,喇叭状放在嘴边,“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希望好运环绕你,”海因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保证,你一定能上场。”
贺维兰低下头,不要逃避,维兰德,他对自己说,像个真正的大人一样
泪水是在某一刻无征兆涌出的,换衣间的球员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接下来的比赛,假期,吐槽教练和对手。
冰冷的墙体,贺维兰仰着头站在更衣室里,他和世界之间似乎永远有一道冰冷坚硬的隔膜,他重复着斯蒂尔的话,搞砸一切,不要害怕搞砸一切。
三三两两的球员陆续走光了,隐约能听到场外的音乐声
you live in dreastate
relocate fantasy
I stay iy
“听起来有家伙在这里哭泣,”有人敲了敲更衣室的门
“让我猜一猜,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还是上不了场,被对方的截锋撞哭了......”
“不...”贺维兰呜咽着,“不是的,先生。”
门外的人嗤的一声笑出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耻笑,像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声有种风吹竹林的快意和潇洒
“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间门外?”
“我,我以前.....”对方反应了一瞬,“我听到了某个家伙的哭声,就这样,”这人有些好心地说,“需要我帮你关灯吗?这样可能哭得更畅快。”
“不...不需要,”
啪的一声,灯已经关了,门内的哭声突然加大了,几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一条高亢的,连续的线,
“谢,谢谢,”贺维兰挤出几个音节,“虽然我让你不要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