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澜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搓了搓,尘土从指缝簌簌落下。破庙后这片荒地确实贫瘠,杂草都长得稀稀拉拉。
祁澜拿出《种田的一百零一计》磕磕绊绊地读。
“看土要看三层,表面干不代表底下没活路……”
他忽地又咧嘴一笑:“不懂了吧?这土看着干,但你们看——”他用树枝刨开表层,“下面五寸处的土还是潮的。而且……”他晃了晃手中的书,“我有秘密武器。”
云笙问:“可是新垦地要养三年才能肥。”
“那是普通人的做法。”祁澜一把揽过双胞胎的肩膀,“咱们是谁?乞丐王府特种兵团!阿大阿二,去把咱们攒的草木灰都搬来;云笙,你带铃铛去河边挖些淤泥;小柳……”他看向还在恢复期的小家伙,“作为吉祥物,你要负责给大家加油打气!”
小柳正坐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绣帕子,闻言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我还能帮忙挑种子呢。”
就这样,破庙后的开荒计划热火朝天地开始了。祁澜用树枝在地上划出整齐的田垄,阿大阿二光着膀子挥动简陋的锄头,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云笙按照书上的方法,把不同区域的土壤分类标记;铃铛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在大人间跑来跑去,时不时帮忙捡几块其实不需要捡的小石子。
“哎哟!”阿大突然叫了一声,锄头当地撞上什么硬物。
祁澜赶忙过去查看,发现土里埋着个黑乎乎的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镜子,镜面上像是笼罩着一层黑雾乌漆嘛黑,背面和正面的边缘是一些奇异的花纹。
“这是什么?”阿二好奇地凑过来。
祁澜翻转着镜子,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镜子虽小,却异常精致,拿在手里给人一种无论如何都无法暖热的阴寒。
云笙静静感受了一下,皱起眉,“好重的阴气。”
祁澜若有所思地看着镜子:“先收着吧,说不定有用。”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当他的手触碰到镜面时,他似乎看见了一个拿着同样镜子的人,在祁澜仔细想看清时,那人突然扭头看向他,脸上的皱纹堆叠起来,对他咧开嘴,像是笑了起来。
开荒工作持续了整整三天。祁澜带领孩子们清理碎石、改良土壤,他们把草木灰和淤泥混合进贫瘠的黄土,又加入收集来的腐叶。
最让云笙惊讶的是,祁澜的书上还教了什么三明治堆肥法,一层土一层厨余,再浇上稀释的尿液,说是能快速增肥。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向新垦的菜地时,祁澜带着孩子们开始了播种。萝卜、白菜、韭菜,他们小心地将种子埋进精心准备的土壤里,铃铛甚至为每颗种子起了名字。
“这是小胖,这是圆圆……”小丫头认真地对着土坑说话,“要快快长大哦!”
小柳坐在田埂上,用新绣的帕子给每个人擦汗。他的咳嗽已经好多了,只是脸色仍有些苍白。祁澜特意给他安排了最轻的活,挑种子。
而队伍里最小的铃铛在用木棍在土面上戳播种的小坑。
播种完毕,祁澜又带着双胞胎制作了一套简易的灌溉系统,用破竹筒连接起来,从附近的小溪引水。这装置虽然粗糙,但足以让干渴的土壤喝饱水。
“接下来就是等了。”祁澜拍拍手上的土,满意地看着他们的杰作。
等待种子发芽的日子,祁澜也没闲着。他带着孩子们在菜地周围扎起篱笆,用藤条和树枝编成,虽然挡不住真正的野兽,但至少能防些野猫野狗。
云笙则按照巫族的传统,在四角埋下了一些特制的草药,说是能驱虫保平安。
第七天清晨,铃铛尖利的叫声惊醒了所有人。
“出来啦!小胖出来啦!”
祁澜趿拉着鞋就冲了出去,只见菜地的一角,几点嫩绿已经破土而出,在晨光中舒展着稚嫩的叶片。那是萝卜的幼苗,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充满了勃勃生机。
“成功了!”阿大阿二欢呼着在田埂上翻跟头。
云笙小心翼翼地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那娇嫩的绿叶,紫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真的长出来了……在这片荒地上……”
小柳开心地拍手,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绣的帕子递给祁澜:“祁哥哥,送给你。”
帕子上绣着白菜、萝卜、韭菜,菜叶的绣线竟然选用了渐变的绿色,看起来仿佛真的在阳光下生长。
“你小子……”祁澜接过帕子,喉咙突然有些发紧,“什么时候绣的?”
“晚上你们睡着的时候。”小柳腼腆地笑着,“我想记住这一天。”
祁澜揉了揉小柳的头发,把帕子郑重地塞进怀里:“这可是咱们乞丐王府的第一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