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凛跟在后面，看着宋希在蔚凌面前流露出的稚气，嘴角不自觉漾起笑意——她这样，倒是难得的可爱。
“阿姨。”他扬起笑脸打招呼。
蔚凌点头应着，指尖轻轻抚过宋希的发顶：“要不要去和其他人打个招呼？”她俏皮地眨眨眼，目光在宋凛和宋希之间转了圈。
“去嘛，刷个脸我们就溜。”宋希晃着蔚凌的胳膊撒娇。
“好，今晚玩得开心。”蔚凌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宋希比了个OK手势：“爱你妈妈！”
蔚凌刮了下她的鼻子，转头看向宋凛：“凛凛，今晚跟希希一起回来，别玩太晚。”
宋凛垂下眼睑，轻轻“嗯”了一声。
“我跟你爸爸说了，今晚在我们家睡，尽量早点回。”
“谢谢阿姨，我会看好宋希的。”宋凛说得认真。
蔚凌望着他郑重的眼神，忍不住笑了：“这么严肃做什么？我放心你们俩，懂分寸，让人省心。好不容易放假，放松放松也好。”她抱臂朝不远处的宋希扬了扬下巴，“走吧，希希等着呢。”
宋希见他们说完话，立刻跑过来挽住蔚凌：“妈妈快走快走。”
宋凛跟在两人身后，视线落在地面，看着宋希与蔚凌亲昵的互动，手指微微蜷缩，眼底漫开一丝说不清的落寞。鬼使神差地，他伸手牵住了宋希的手。她的指尖细嫩白皙，指腹却带着层薄茧，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他手上的素圈戒指。
这样的姿势终究有些别扭，宋凛很快从后面走到宋希身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他不自觉地攥紧了她的手。
蔚凌带着两人见过几个相熟的合作商，便放他们离开了。
出来时天已暗透，宋凛看了眼表，六点多。走向车库时，他给程季青打了个电话：“在门口？马上到。”说完便挂了。
“程季青在门口等我们。”他偏头对宋希说。
宋希比了个OK手势，垮着脸转身坐进一辆全黑的柯尼塞格：“等会儿你带路，我不打头。”
宋凛心情颇好地点了根烟，叼着烟拉开车门。引擎启动，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
开出地下停车场，宋凛就见程季青和几个少爷小姐在路边说笑。他取下烟，手搭在车窗边啧了一声：“这么多人没车？”
程季青笑答：“就四个，其他人都安排好了。不过我妹在这儿，要不让她坐宋希的车？”
宋凛皮笑肉不笑地吐了口烟圈：“不行，她车就两个座，副驾是我的专属，懂？”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喇叭声，程季青回头看了眼，朝宋凛翻个白眼：“你现在过去坐，看她要不要你？一股子烟味。”
“我说不……”他的话被喇叭声盖过。
“程豆芽上车。”宋希的声音飘过来，她手搭在车窗边自然垂落，看向程季青身边的女生，晃了晃手里的驾驶证，“我开得比宋凛稳多了。”
那女生眼睛一亮：“宋希姐姐我来啦！”说着小跑着钻进副驾。
宋希挑眉看向宋凛。他手上的烟早已掐灭，微眯的眸子里藏着掩不住的幽怨。宋希隔空送了个飞吻，扬声告别后关上了车窗。
片刻后，程季青的手机收到一条语音，宋希的声音清亮又带着点凶：“程季青，带路！”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程季青看着宋凛发青的脸色，笑得直不起腰，临走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家庭地位可以啊。”说完嬉皮笑脸地钻回车里，引擎轰鸣着驶离。
这群少男少女刚拿驾照没多久，车技却都不算生涩。
“姐姐，你们这么快就拿到驾照啦？”副驾的女生小声问。
“对啊，我可是守法好公民。”宋希一边平稳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车里的香气混着温和的音乐，让女生渐渐生出困意，没多久就沉沉睡去。等红灯时，宋希侧头看了眼，随手把外套搭在她身上，指尖轻点着方向盘。这时，身后的车陆续追上来，一排豪车齐齐停在路口。
宋希侧头看向旁边车道的宋凛，对方降下了车窗，不爽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她吹了声口哨吸引他注意：“老生气就不帅了啊。”
宋凛没说话。他车里的人正热闹地聊着天，反倒衬得他有些格格不入。他低头摆弄着手机，没一会儿，宋希的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
凛冬：我生气了
凛冬：我生气了
凛冬：我生气了
……
刷了一屏幕的“我生气了”。
宋希指尖敲出回复：我错了QAQ
对面安静了几秒。
凛冬：勉强原谅。
宋希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路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