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卫生间时,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凭着本能摸索着洗漱。直到冰凉的水泼在脸上,才终于清醒了大半。看着镜子里自己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她对着镜面轻轻叹了口气,深感无力。
换好衣服后,宋希快步走出房间,宋凛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刚走进电梯,困意又像潮水般涌来,她迷迷糊糊地靠在电梯壁上:“等会儿你开车,我要再睡一会儿。”
宋凛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困成这样?昨晚不是睡了七八个小时吗?”
“大概是身体虚吧。”宋希稳住身形,声音还有点发飘。
电梯到了一楼,宋凛自然地搂着她的肩,让她借力靠着:“先吃点东西,空腹上车容易晕。”
餐厅里只有宋清竺在用餐,他听到动静抬起头,朝他们露出标准的微笑:“早上好,姐姐。宋凛哥,早。”
宋凛淡淡点了点头,没接话。宋清竺却像没察觉他的冷淡,继续对宋希说:“姐姐,阿姨早上出门前跟我说,那边的手续都办齐了,今天你直接去接人就行。衣服和日用品她也都买好了,房间就安排在你隔壁。”他说着,又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招牌笑容。
宋希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知道了。”她低头喝了口粥,语气听不出情绪。
宋凛瞥了宋清竺一眼,眼里写着警告。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宋希刚放下筷子,手机就响了,是妈妈打来的。她漫不经心的接起电话:“妈,我会的,不用担心。”
挂了电话,她转身时看向宋凛询问的目光“等会和你讲。”
“嗯”宋凛帮她拎起外套。
宋清竺送他们到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宋希的脸上,笑了笑:“路上小心,我中午在宅子那边等你们。”
车里,宋希摩挲着手上的素圈戒指,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发呆。宋凛开着车,余光瞥见她紧锁的眉头:“阿姨在电话里说什么”
“今天要去接的那个小孩”宋希顿了顿,“她爸妈都去世了,家里也没别的亲戚,朋友把她女儿托孤给我妈了。”她顿了顿,“小女孩平时挺活泼的,出事以后就不怎么爱讲话了。”
“那……”宋凛一顿“她今年多大了?”宋希想了想“12岁吧”她看着手上的戒指“这小孩还挺可怜的。”
宋凛不接话,沉默的开着车。宋希又打了个哈切“她会和我们在一个学校,过几天就开学了要我们帮她报道。”
车子停在福利院门口,宋希揉揉眼睛,福利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一进福利院的大厅宋希一眼就看到孤零零的许禾州,她的手不安的抓着身侧的衣服,有些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她的神情。
宋希走过去:“许禾州?”
在她面前的女孩抬起头来,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精致的小脸上是极其淡漠的神情,她的左腿打着石膏。
宋希神情自然:“我是宋希,我妈是你爸妈的朋友”宋希指了指旁边的人“旁边的叫宋凛”宋凛朝她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你好,需要我帮你拿行李吗?”宋凛开口询问。
许禾州点点头,工作人员推出了轮椅,许禾州没有拒绝扶着她的胳膊坐上了轮椅,动作很利落不像是一个刚刚骨折没几天的病人。
“东西带齐了?东西这么少吗”宋希提起放在她边上的包颠了颠,很轻。从包里面掉出一张纸,宋希瞟了一眼是一张很工整的笔记,很漂亮的字带着笔锋要人赏心悦目。
“嗯”许禾州垂眼看着她打着石膏的腿“福利院的阿姨说日用品你们都准备好了,也没必要带了”。
宋凛推着轮椅往车边走去,冷不丁的开口:“你需要多久能恢复?”
“医生说恢复的好的话,下个月就可以拆”她语气很平淡,平淡的就像是在汇报今天的天气一样。
等宋希坐到副驾时看到许禾州盯着车上的挂坠发着呆,她看到女孩纤细的手腕上是一条红黑相间绳子,上面有一个木雕的小熊。女孩的手指上有几处刚刚结痂的擦伤,脸上也有,但并没很严重,显然是车祸留下的痕迹。
回到老宅时门口的佣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佣人推着轮椅走向那栋古色古香的建筑,进门的池塘中还养着一些许禾州见都没见过的鱼,她看向走在她边上的宋希: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她的语气里有些慌张。
宋希安抚着:“今天刚好赶上家庭聚餐,我们都会在的。”
“很多人吗?”她直起身。
宋希撇了一她有些红的脸,放慢脚步与轮椅并行:“不用紧张,那边长辈都很喜欢小孩”她撇了许禾州一眼:“特别你这样的,长得漂亮还乖巧的肯定更喜欢”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