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茶烈酒
    钰朝四十年,暮春裹着层化不开的湿意,连太和殿的金砖都泛着潮。皇帝江烨靠在龙椅上,咳得绢帕上染了点刺目的红。他望着阶下躬身的慕容羽,声音虚浮得像风里的棉絮:“燕北……还得辛苦你。”

    慕容羽刚领了燕军压境的急报,正欲请旨增兵,却听江烨话锋一转:“安定将军宴清,连下燕国凉州,平州,  营州三城,是个栋梁,朕已通过暗影盟知晓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朕已传旨,召她回京协防。”

    慕容羽的手猛地攥紧了朝服下摆。安定将军?他翻遍原书剧情,从未见过这号人物。更让他心惊的是,那“宴清”二字——分明是剧情中那个被他纳入后宫,怯生生连抬头都不敢的江南女子!

    “陛下,”慕容羽压着喉间的惊涛骇浪,“臣从未听闻……”

    “你会见到的。”江烨咳得更凶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算计,“她是把好刀,该出鞘了。”

    慕容羽退出大殿时,指尖还在发颤。原书里那个只会刺绣的宴清,怎么就成了将军?这剧情偏得……如此离谱。

    平州将军帐内,烛火噼啪炸了个火星。宴清解下最后一片玄铁铠甲,副将张猛捧着头盔的手突然一抖——

    帐帘没拉严,漏进半缕天光,正照在宴清转身的瞬间。

    乌发如瀑,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肌肤白得晃眼。她换上的红衣如燃,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虽束着胸,却掩不住转身时衣袂下的饱满曲线,滚圆得惊心动魄。

    “将、将军……”张猛的头盔“哐当”砸在地上,帐外的亲兵们闻声掀帘,瞬间全僵住了。

    昔日那个束高冠、着玄甲,枪挑敌将时眼都不眨的将军,此刻红衣曳地,眉梢的英气混着唇瓣的艳。她的身段是妖娆的,可眼神里的锐气比枪尖还利,两种气质撞在一起,艳得逼人,烈得烧心。

    “看够了?”宴清挑眉,声音里还带着少年般的朗气,却添了几分女儿家的清亮。她拎起银枪,枪尖在烛火下划了道冷弧,“披甲能杀敌,着红装便以为我提不动枪了?”

    钰兵们这才回过神,慌忙跪地,额头抵着地面,耳根却全红了。谁能想到,那个让燕军闻风丧胆的安定将军,竟是这般艳绝天下的女子?

    回京的路走了八日。宴清踏入太和殿时,江烨正咳得直不起腰。她屈膝行礼,红衣扫过殿堂,像道流动的火。

    “臣,宴清,参见陛下。”

    慕容羽站在侧列,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的女子红衣似血,挽着头发,玉簪在鬓角折射出细碎的光。眉眼英气,却在抬眼时,透出几分迫人的艳;束胸勒得紧,可转身时衣袂翻飞,露出的皓腕比雪还白。这哪里是书中那个怯生生的宴清?

    他偷瞄着宴清,看她红衣下若隐若现的肩线,看她握枪的手骨节分明却又白皙,忽然想起原书中描写宴清的句子:“眉如远黛,肤若凝脂,性羞怯,善女红。”可眼前这人,分明是把红装当铠甲,把银枪当绣针,艳得锋利,烈得灼人。

    “平身。”江烨喘着气,指了指慕容羽,“燕北吃紧,你与慕容将军……同守。”

    宴清应声时,目光与慕容羽相撞。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个寻常同僚,可慕容羽却觉得后背发寒——这双眼睛里的锋芒,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利。剧情彻底乱了,乱得像他此刻狂跳的心脏。

    此时,宫墙下的槐荫里,乌木马车静静停着。车帘掀开,露出江宁倚在车窗边的身影。

    她今日着一身月白旗袍,领口绣着暗金凤凰,葱葱玉指搭在车辕上,指尖轻叩木栏,动作缓慢优雅,偏生透着股勾人的风情。阳光穿过槐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长长的柳叶眉弯出柔雅的弧度,眉梢似有若无地挑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不浓不淡的妆恰好衬得她肤色胜雪,多一分则艳俗,少一分则寡淡。

    她就那样坐着,静雅温柔得像幅水墨画,却又灼艳动人。周身萦绕着茶香,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清雅气息,让人想起春风拂过湖面的和煦。

    秋水盈盈的眼波流转间便望到了一袭红衣的宴清,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却很快被云淡风轻的笑意掩盖。

    “跟我回槐阳,暗影盟的人,护你周全。”她开口时,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又柔又媚。若是男子听了,怕是骨头都要酥软了。“上车吧,宴将军。”

    【叮,女主幸福值增加10,目前已是55。】

    “四年不见,你……”江宁的话卡在喉咙里,她细细打量着宴清。红衣衬得她肌肤胜雪,束发的玉簪松了半分,几缕乌发垂在颈侧,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扫过。此时的宴清解了半幅束胸,白色束带松松搭在膝头,露出的锁骨精致如刻,转身时,红衣下隐约可见饱满的曲线,带着惊心动魄的美。这哪是当年初见时槐阳树下那个含羞带怯的娥眉少女。

    江宁慌忙移开视线。“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人总是要变的。”宴清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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