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走到茶案前，重新坐下，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冰凉的茶盏边缘：“燕国狼子野心，借兵容易，送走难。你就不怕引狼入室，最后得不偿失？”
“我自有分寸。”慕容羽沉声道，“燕国太子与钰朝皇帝早有旧怨，他要的是边境三城，我要的是朝堂权柄，各取所需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推到江宁面前，“这是燕国太子的亲笔，你可以看看。”
江宁没有去碰那密信，只是抬眼打量着他：“将军就不怕我把这密信呈给皇帝，换自己一个脱罪的机会？”
慕容羽笑了笑，带着几分了然：“你不会。因为你比我更清楚，皇帝容不下你。只有扳倒他，你才有活路。”他往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江宁，我知道你这些年在暗中培养势力，可单凭你的‘暗影楼’，虽在江湖门派中排名遥遥领先，可终究难成大事。将军府能给你提供兵符、粮草，甚至朝堂内应——只要你信我。”
她沉默片刻，忽然端起茶盏，将冷掉的茶汤一饮而尽，喉间泛起苦涩的回甘：“密信我留下。三日之内，给你答复。”
慕容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刚要开口，却被江宁抬手制止。
“但我有条件。”她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合作期间，互不干涉彼此的部署。将军府的人，不得打探我的暗影楼动向。事成之后……”她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各取所需，两不相欠。”
她刻意避开了“同归旧好”的可能，将两人的关系死死钉在“合作者”的位置上。
慕容羽脸上的喜色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他知道急不来，只要能让她松口合作，总有机会让她重新看到自己的心意。
慕容羽拿回那卷密信，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她是我暗影阁的人，动她，就是动我。”这是江宁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护短的姿态，慕容羽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好”
门再次合上，雅间里只剩下江宁一人。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皇帝，太子，二皇子……你们欠我的，欠三皇兄的，很快，就要一一讨回来了。
至于慕容羽的情谊？她如今所求的，从不是儿女情长，而是血海深仇得报。
【叮，女主黑化值加10，目前黑化值75。】
宴清缩在回廊拐角的阴影里，指尖抠着廊柱上的雕花，指腹都蹭得发红。方才路过雅间时，虚掩的门缝里漏出的只言片语，像炸雷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暗影楼？燕国太子？密信？
她使劲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明明按照原小世界剧情，江宁的暗影楼是后期才逐渐浮出水面的秘密势力，怎么现在就被慕容羽点破了？还有慕容羽，剧情里他明明是忠君爱国的武将，就算对江宁有情，也绝不可能勾结外邦！可刚才他说的“借燕国之手”“兵符粮草”，每一个字都在颠覆她对剧情的认知。
“蝴蝶效应？”宴清在心里喃喃，后颈泛起一阵凉意。难道真的是因为她这个外来者的介入，才让剧情彻底跑偏了？
她想起刚穿来时，系统说过她的任务是“修正剧情，提升女主幸福值”，可现在看来，剧情不仅没修正，反而像往平静的水里扔了颗炸弹，炸得原本正常的走向七零八落。
慕容羽阴鸷地瞥了眼缩在角落里的宴清，转身离去，衣袂带过一丝寒意。
宴清看着慕容羽离去的背影，脸色晦明不定，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冰冷的声音。
【叮，系统检测到另类低阶系统】
【第33396号系统，编号为天命男主角】
【编号为天命男主角系统，拥有全剧情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能随时获取角色好感度。】
宴清的瞳孔猛地一缩，差点没站稳。另类低阶系统？天命男主角系统？还他妈有全剧情的上帝视角？
她僵在原地，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难怪慕容羽的行为处处透着诡异——知道暗影楼的存在，提前勾结燕国太子，甚至对江宁的动向了如指掌……原来他根本不是按“原主”的心意行事，而是拿着“剧本”在走！那之前在醉仙阁的对峙，他说的那些“情谊不变”，难道也是系统计算好的台词？为了稳住江宁，为了达成他自己的目的？
宴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凉透了脊背。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变数”，却没想到，连男主都带着系统，还握着全剧情的上帝视角。
这哪里是蝴蝶效应，分明是两个系统在掰手腕！
她忽然想起慕容羽刚才看自己的眼神，看似平淡，实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是不是早就通过系统知道了自己的来历？知道她是来“修正剧情”的？
“统儿！”宴清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