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凌寒!
双方均使出了同样的招式,两把剑在空中拂过一圈后再次撞击到了一起。
“你受了那么严重的伤,而且还断了一只手臂。你觉得你能胜过我吗?”
“论身体健康程度,我确实不如你。但是,关键是什么? 你~没~我~疯!”
那人暗道不好,宴清突然一个收式,对方的剑擦着脸颊恰恰划过,刻下一道浅浅的血口,宴清瞅准时候脚下一绊,一推,那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叮”
宴清趁机挥剑砍上,那人则用剑在背后格挡。
但宴清丝毫不停,剑招陡然加快,融合剑法层层叠叠地出,剑风裹挟着竹屑,将对方周身退路封得密不透风。那人额头渗出细汗,双臂微颤,只能拼尽全力挥剑格挡,每一次碰撞都让虎口发麻,身影在密集的剑招中节节后退。
双方都杀红了眼,像两头蛮兽角斗一样全尽一切力量。
剑风正烈时,宴清手腕忽然微顿,剑招露出半分空隙。这破绽看似仓促,实则藏着刻意。
那人果然抓住机会,长剑带着全力斩来,“咔嚓”一声,宴清手中的剑应声断成两截。
不等对方松气,宴清眼神骤冷,反手攥住半截断剑,借着前冲的力道,猛地将锋利的断口刺入那人的心口。
鲜血浸透了衣料,顺着断剑的纹路缓缓滴落,那人瞳孔骤缩,握着剑柄的手无力垂下,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我赢了。”
宴清狂笑的看倒在血泊中的自己。
“但是这还不够,为了打败天道仙尊,我需要更多的能量。”
在噬魂髓的影响下,宴清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盘美味的大餐。
她干净利落地下手了。
“果然十分美味。”
宴清一直维持着疯狂大笑的表情踏入了第九层。
第九层,生生道墟。
踏入此层,便置身于宇宙诞生之初的原初之海。
没有天地之分,上下四方皆是流淌着柔和光晕的生命能量流,构筑成璀璨的星云。
这些能量流中沉浮着无数生命光茧,其内包裹着即将诞生的万物雏形,从微小的浮游生物到巨兽乃至模糊的人形,它们如同呼吸般明灭,遵循着古老的韵律。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宴清难得的驻足欣赏了好一会儿。这时她的目光恰好瞥见了远处端坐的天道仙尊。
就像山川秀美的风景区被极个别无素质的游客拉了一坨,颇为扎眼。
于是她皱起眉头,语气不善地开口:“你这家伙什么味道,远远的怎么闻起来那么滂臭?”
“亵渎神明者,死。”祂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宴清气笑了:“神 ? 你还配称为神? 你怕不是个神经病吧?做了那么多恶事,普天之下,你还剩几个信徒? ”
“为求长生,我无罪。”
天道仙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宴清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密密麻麻的血肉触手从天道仙尊的身体上延展出来。
“这是……”
由无数扭曲的触手、肉瘤、骨骼和怪诞的器官拼接而成,一个巨大的畸形的怪物聚合体取代了天道仙尊的位置。
在怪物的“正面”,有几组狰狞的口器。大张的巨口中布满锋利的锯齿,边缘还外翻着恶心的肉褶。
开合时溢出带着金属腥气的墨绿色汁液,滴在地面便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天道仙尊么?”
原来,天道仙尊商临渊,早就在塔中疯了。他已经被这座塔中的存在彻底污染了!!!
“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力量!”商临渊的声音混杂着触手蠕动的黏腻声响,愈发可怖。他操控着身上最粗壮的一条主触手,从胸腔处猛地甩出,顶端口器大张,带着能咬碎骨骼的力道,直扑宴清的面门。同时,腰腹处的数十条小触手如箭般射出。
“哈哈哈哈!!你疯了,刚好,我也疯了。”
宴清大笑,噬魂髓的力量在宴清体内不断疯涨。
它从宴清口中钻出,像外骨骼一样包紧了宴清的身体。
那漆黑的粘稠物质迅速缠绕上她手中那柄断剑。噬魂髓的力量攀附、凝结、延伸,竟将那柄剑重塑、拉长。
“融合式——超度我!”
她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任由噬魂髓与自己的灵力、神魂彻底交融,周身的气息变得既恐怖又癫狂。
人剑合一。
她不再有丝毫犹豫,人随剑走,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漆黑流火,带着斩灭一切的疯狂,吞噬一切的决绝意志,悍然砍向扭曲的商临渊。
剑锋所过之处,连塔内的空间都仿佛被那极致的吞噬之力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