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挥挥手就打晕了他们中最为强大的一个。
随后她便开始训斥那些平日对他里嚣张至极,宛如不可逾越高山的孩子、现在却脸色煞白到近乎僵硬,一动不动地哭泣。
耳边听着少女谈起刑罚时,近乎于死神般幽暗可怖的话语,鸣人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
他野兽般的直觉敏锐察觉到,这并不是害怕或者惶恐,而是无法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她这样说,是在恐吓他们,是在保护我。
并且……正因为我而感到、无法停止的愤怒。
于他而言,这是一种非常新奇,却又弥足珍贵的感觉。
第一次有人站出来保护了他。
第一次有人亲口承认他绝不是妖狐。
第一次有人愿意正视他的感受。
漩涡鸣人真的无比的高兴。
他想,这次又有一件可以和一乐大叔说很久的事情了。
——她轻描淡写之间就让那些人痛苦流涕的主动向他道歉,鸣人依次扫过他们一张张扭曲而惊慌的脸,第一次记住了他们的长相。
也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看着他们得到少女许可后连滚带爬离开的背景,欣喜慢慢褪去后,泛上来的是对变强无尽的渴望。
她是鸣人目前为止见过最强的人,轻轻出手就能把那些孩子吓到肝胆尽破。
……他如果变得这么强,就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他了吧?
而且他也可以保护一切想保护的东西,用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地去获得所有人的认可。
鸣人没有说话,把注意力悄悄转移到观察她上。
她一时半会没有说话。
她在原地,看上去像是在思考。
她看去比刚刚更愤怒了一点。
趁着少女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时候,鸣人迈开恢复行动力的双腿,把她丢在地上的护额捡了起来,一直用衣服仔仔细细擦拭到它光亮如新为止,紧紧地握在了手里。
……她愿意帮助自己,应该不讨厌他吧?
那他可以再多索求一些吗?
鸣人站在她旁边,手里一直攥着护额,时不时抬头观察她的反应,准备在她离开时把护额还回去。
在注意到少女忍者深吸一口气,准备抬起左脚离开时,他鼓起勇气,及时开口。
鸣人本来的打算是渴求她能够教自己哪怕一点点东西也好,甚至预想到不管她怎么打骂、如何嫌弃,他都一定要坚持下去。
拜托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紧张地设想了很多情况,但是在少女低下头注视着他那一刻,鸣人敏锐地察觉到她那双浓郁深红色的漂亮眼睛里,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嫌弃或厌恶,反而满是担忧和愤怒时,眼泪还是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不管你是谁。
谢谢你。
那一刻他清楚的明白,从今天起,从那一刹那开始,漩涡鸣人将永远也忘不了这双美丽的眼睛。
……
夏禾怒火朝天的愤慨瞬间融化在鸣人水蓝色的眼睛里。
她心情复杂地从鸣人手里拿回了自己丢掉的护额,开始反思是不是刚刚没收住的杀气把人吓到了。
还是赶紧去把刚刚那些人全砍似好了。
“——不,怎么可能嫌弃你,谢谢。”
她伸手,轻轻帮他捋了捋凌乱的金色发丝,眼前又闪现了那么一霎波风水门的身影。
他们长得真的非常非常像。
一样的灿烂金发,一样的碧蓝双眼,但是鸣人却——
“……这些年辛苦你了,鸣人。”
夏禾看着他,最终也只能叹了口气,伸手轻轻为男孩拭去夺眶而出的泪水。
“要是我早点发现就好了,但是现在……是木叶欠你的。”
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虽然夏禾自己也是孤儿,但是因为有系统的存在,天赋在外人看来十分出众,就算在暗部里也是如鱼得水,又加上情绪点的反馈能让她及时感知别人的情绪,因此从没有人会讨厌她。
即使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她也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但是鸣人的情况明显是不一样。
“妖狐”流言的存在让人先入为主地对他产生厌恶情绪,再加上那场灾难的确给木叶蒙上一层无法退却只能冲淡的阴霾,他不受人待见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明明根本不是这样的。
可是她也完全没有指责的立场。
自己没有真正失去过,便无法体会他人的痛苦,她明白。
而被伤害的人们需要有寄托来继续生活下去。
……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