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唉。”
老人一时半会不知道能说什么。
最近关于志村团藏和根部的那些秘辛传的沸沸扬扬,基本都是负面消息。
出卖队友、勾结叛忍、人体实验……
每一项单拎出来都是重罪。
他知道曾经的战友近几年做事越来越过激,至少会绝对忠诚于木叶吧?
但现状却并非如此。
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曾经是足以互相托付后背的生死战友,越至暮年这份感情就越令他难以割舍。
能握住的东西慢慢融化在时间,剩下的为数不多总归令人难舍。
很多时候自己碍于情分、碍于阻力、碍于关系、碍于表面,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管。
可是这些传闻很多内容连他这个火影都没听过。
碍于?真的有那么多障碍吗?
根本是他的软弱吧。
无法忽视舆论潮水般涌来,猿飞日斩再也没办法按下不表,但越查证越心惊。
所有证据清晰完整到令人发指,甚至怀疑团藏做这些事情时到底有没有想过遮掩。
去追究流言的源头已没有意义。
木叶深扎地底的根系正在随着岁月流逝慢慢腐蚀,若不加以清理,总有一天这颗大树会轰然倒塌。
而现在,面前这个锋锐的、年轻的、一往无前的木叶忍者说她想要找出真相。
关于她的好友,也关于他曾经的好友。
志村团藏是他的战友,那日向百迦和秋水清铭又何尝不是夏禾重要同伴?
他理解她的痛苦与愤怒,却也难忍心中悲悸。
失望?不解?悲哀?
哪一种都是,哪一种都不是。
这个真相……猿飞日斩同样需要。
不仅仅是日向百迦到底是不是刺杀团藏的凶手,还有那根系究竟腐坏到什么程度、有没有必要连根拔起?
唯有一切明了之时,他才能做出自己最后的,或许也是最重要的决断。
“——夏禾。去吧。去找出真相。”
三代火影收回目光,重重拍下烟斗。
“这是宽限,同样也是命令。”
……
天色灰蒙。
“在这附近闻到了类似的气味?”
旗木卡卡西蹲下揉了揉通灵兽的脑袋,环顾四周景色,反复确认。
“那当然,我的鼻子还能出错吗?”
带着深蓝色护额的棕色八哥犬昂起头来看他,有些不满他的犹疑。
“我可是完全根据你给我的信息来搜寻的。”
“我知道了。”
青年起身叹了口气,再次询问。
“没有怀疑你专业能力的意思,只是这里……算了。还能闻到接下来的行踪吗?”
得知消息后,卡卡西就立马和帕克去搜寻百迦的痕迹。他们凭着残余气味沿路追踪,从日向宅门口一路至此。
“不太能。”
忍犬人性化地摇摇头,抖落身上蹭到的水珠,“要是不下雨的话或许可以。”
季节更替之际,连绵不断的冷风和雨水阻断着信息留存,残留的那点查克拉转瞬即逝,即使是帕克这样极擅长感知的忍犬,到这里也已经是极限了。
这里是处隐蔽山林空隙,很少有人会过来,但是卡卡西对这里却很熟悉。
……没想到能追踪到日向百迦最后消失的地方,竟然是他们的约定见面地点。
他们在这里交换过一次情报,那时百迦和初次见面时改变不大,只是说起正事来显得沉稳许多,反而让卡卡西片刻惊讶。
比起传统日向忍者,日向百迦显得有些离经叛道。
他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很多时候甚至觉得率直到尖锐,若不是那双过于醒目的眼睛,没人会觉得他是一个日向。
在那群菟丝花包裹着、一言一行古板端正的分家中,百迦醒目地宛如盏黑暗明灯。
可是谈论起情报的表现,字里行间的用词、谨慎又完完全全是个标准精英日向忍者模样,身上的刺芒乖顺收敛在护额之下,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挑不出丝毫专业性毛病。
到底哪个是真实的他?
旗木卡卡西并不关心这个。
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去思考这个问题。
日向百迦身上的矛盾性显而易见,仅仅接触两次下来就能清晰意识到这点。
或许这就是团藏选择利用他做突破口的原因。
当团藏遇刺和百迦失踪两条消息摆在一起时,几乎可以板上钉钉地认为凶手就是他。
或者说是不是也没那么重要了。
青年垂下眼,脑中飞速思考着现状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