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温声询问。
据日向家所说,日向宁次是最后一个见到日向百迦的人。
她抢在所有人之前先来见他,说明身份来意后得到面见宁次的许可。
日向百迦是日向这代中坚忍者之一,就算放在本家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他要是出事必将折损日向一族声名与实力,从查清事实这一点上,他们目的一致。
她抬眼看向对面男孩,等待着他的回答。
日向宁次拥有与百迦相似的黑发,象征日向血脉的白色瞳孔,秀气柔和的面孔,一样的额上咒印。
不同的是头发长度和眼睛。
百迦有日向中少见的利落短发,眼型锋利上扬,甚少掩饰自己真实情绪,喜怒哀乐鲜明地印刻在一言一行中。
而男孩五官要比他青涩的多,柔顺长发垂至脑后,言行举止更内敛含蓄,看着她的眼睛蒙着层化不开的白雾。
“……昨天早上。我来和百迦哥练习体术。”
宁次回忆着,“行为一如往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是吗?他没有表现出类似焦躁不安、愤怒悲伤一类的极端情绪吗?”
她让自己的问题尽可能平和,用直感时时刻刻观察着宁次的情绪。
“这对百迦、对我都很重要。”
“我不知道。我没有感觉到异样。”
他摇摇头。
“我只知道那时百迦哥的拳风格外凌厉。原本能和他打的有来有回……昨天却是完全讨不到好。”
“我原以为我快——不。什么都没有。”
没有说谎。
夏禾关闭直感,在心中做出了判断。
表情自然,语气平和中带有点隐隐技不如人的不甘,一切表明这段话的确真实。
百迦提过,宁次是下一代分家最天才的一位,甚至可以凭自身领悟宗家才能掌握的拳法,假以时日定会成为族中支柱。
他和宁次血缘近关系也很不错,二人经常会进行切磋。
按百迦的性格,他在对后辈进行教导式切磋不管再怎么上头也一定会适当留手,主要引导为主。
但是宁次说昨天他拳风格外凌厉,完全没留手?
夏禾敏锐地捕捉到关键。
“我知道了。谢谢你,宁次。这很有帮助。”
她点头,向他道别,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迟疑询问。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听长老们说是百迦哥刺杀——”
“——绝无可能。”
少女斩钉截铁打断了宁次的未竟之语,侧身回头,视线落到他额头,慢慢滑向那双雾气弥漫的白色眼睛。
“日向百迦和你们所有日向都不一样,但他仍然是日向。他和你都斩不断那枷锁。”
“不过没关系,我会找出真相。飞不出的天空我替他抵达。”
——!
注意到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夏禾微微提高了声调。
“还是说,连百迦最信赖的族弟、视之为分家骄傲的日向宁次也不相信他吗?”
“……可是我相信又有什么用呢?”
宁次低头躲避她过于锋锐的目光,音量不自觉低了下去。
“现在百迦哥下落不明,长老们又说刺杀现场留下的痕迹——”
“那不重要。”
她第二次打断了他的话,但比前一次温和许多,甚至弯了弯嘴角,但那笑容转瞬即逝。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能做的事。其他是我需要考虑的。相信百迦不会、也没有做这些就够了。”
说完话夏禾很干脆地转身离开,没有回头,却能隐约感知笼罩雾气眼中是如何翻涌。
离开时耳边响起清脆熟悉提示声。
「来自刚刚
日向宁次情绪点× 80」
“回见。宁次。我相信下次见面能带来个好消息。”
……
从日向家离开,她马不停蹄地抵达了火影办公室。
“……情况就是这样。”
夏禾简单讲述了与宁次的交谈,顺带补充了其他调查过程中的细节,后退一步避开弥散的烟斗雾气。
“我确实也不相信他会这样做。他是日向家、乃至木叶难得的人才。”
猿飞日斩注意到她的动作,把烟斗拿远一些,叹了口气。
“但是根部那边也提交了证据。刺杀现场留下的痕迹属于日向,盘查过所有日向忍者,除了失踪的人无法查证之外,均无嫌疑。”
“而且……我听说秋水清铭的死和根部有关?”
话说得非常委婉,从始至终并未明确指明是谁。
相信团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