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没有少女的身影。
迪达拉里里外外找了一圈确定人没在,马上反应迅速地捏住袖中滑下来的苦无。
宽大袖袍的好处就在于方便掩饰武器与结印动作,不动声色握紧武器,现在进入百分百警惕状态。
看屋内情况,织秋应该不久之前还在,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门没锁、衣服没叠,人却不在屋内。
完全不像出于自己意愿离开。
但是怎么会没有打斗痕迹?
……好浓的樱桃味道。刚洗完澡吗?
他皱着眉吸吸鼻子,却在吸入气体那一刻敏锐察觉出些许异样。
——这个味道不对。
忍者出色嗅觉分辨出空气里一丝不同味道,迪达拉猛地掩住口鼻,向前几步用力推开所有窗户,深深呼吸新鲜空气,冲淡猛然袭来的眩晕感。
是迷药。
谁下了迷药又带走她?
他屏住呼吸,立在窗边重新打量一遍房间,重新把视线聚焦到桌上的托盘。
牛奶被喝完了,料理却一口未动。
看来织秋当时也迅速意识到迷药的气息,尝试通过饮下牛奶、打开窗户来冲散药效。
房间里并无冲突痕迹,她最后还是失败了。
但为什么明明要下药,还特意给了杯解毒的牛奶?
……算了。
虽然不知道是以怎样手段下的药才能让她中招,这点药效于忍者无碍,对未经训练普通人来说,足以放倒三四次了。
织秋只是会使用查克拉和忍术,但并不是一个合格的忍者。
那一个中了迷药失去意识,美丽动人的少女在未知角落,会遭到怎样待遇?
……她会死吗?
或者说,就算死了和自己有关系吗?
迪达拉把目光转向窗外的一望无垠。
土之国一成不变风沙、山脉与沟壑在有限目光里起起伏伏,连绵逶迤,竟变幻成大地的脉搏。
水雾散去,浅淡樱桃香包裹着令人不适的死寂中,他清楚地听见自己每一声心跳。
砰。砰。
她的生命对你而言,是否重要?
“你对瞬间的追求非常美丽,也很动人。就像我之前读过的一首和歌……虽然你不喜欢看书,但我现在想分享给你听。”
“——我知这世界,
本如露水般短暂。
然而,然而。”*
“然而?后面没有了吗?”
记得自己当时追问了一句,但是她只是轻笑一声。
“然而……这是需要留给你书写的内容呀。用绚烂爆炸去把露水尘世填满吧。这是独属于你的和歌,迪达拉。”
她很好地记住了他的名字,爱好和理想。
袖中手指把苦无勾的更紧,两张掌心嘴发出令人难以忽略的躁动。
他在渴望一场爆炸。
他想要在离开故土前最后实践自己的艺术。
他只是为了自我。
对!仅此而已!嗯!
少年轻捷地翻越窗台,纵身一跃,落入群山怀抱。
崭新黑袍在风中划出转瞬即逝的墨线。
……
“现在可没人会来救你,可怜的大小姐。”
中年男人轻蔑地看着手脚被粗麻绳捆起来的少女,嗤笑。
“敢那样威胁我,还真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到头来不过是家族弃子,除了姿色外别无一用。”
他今天早上睁开眼睛时,脑中涌入了一段陌生却熟悉的记忆。
来源很诡异,自然得却像发自内心的行动。
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做到,但却不满敏锐提取出来关键信息。
昨天以身份威压自己的那个少女都是瞎编的?!
落他面子、害他战战兢兢一整晚不说,甚至亏损了一大笔唾手可得的资金。
要知道全镇上就这一家客栈,一间上房的租金简直贵到无法想象。
居然就被这女人免费住了一晚?
他背后站着岩隐,这种事是开店多少年以来未遇到过的耻辱。
越想越气,男人一怒之下找来了几个岩忍打手,决定给她点好看。
他知道登记名为“织秋”少女的谨慎,特意派人送去一份料理。
名义上作为赔礼,实际上里里外外都被涂上迷药,就算不吃,只要碰到托盘就必中无疑。
果不其然,他抵达房间时她已经跌在地上,勉力维持着清醒。
更绝妙的是,房间弥漫着樱桃洗发香波味道,完全掩盖了迷药气息。
几个锻炼过的忍者很轻易地就把她带走。
从头到尾她都保持着清醒,却因肢体疲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