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说一千遍就变成了真相。
“你想知道什么?”
是块璞玉。但你还没到能够展露光彩的时候。
这局是“织秋”的胜利。
好孩子有知道情报的权利。
就算一句都不是真的。
“我喜欢直率的人,所以都会如实告诉你哦。”
……
夏禾就这样和迪达拉聊了一路。
虽然对方除了编的背景之外什么都没收获,反倒是把自己事情透了个底朝天,但他看上去却十分满足。
“你的意思是瞬间定格才化为永恒,并由无数个不间断的当下组成人生?有意思,看来你对瞬间之美很有见地!”
“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个蝎会说你有趣了……你的想法的确不错!嗯!”
“比起迪达拉还是差一些。”
她叹口气,把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抬眸看他。
“毕竟我只是说说,却从来没有实践过。我只是喜欢看看书而已……毕竟你也知道,我在家族里连修习查克拉都得躲躲藏藏。”
他看见她在提起家族时隐忍而痛苦的表情,有些不解。
“你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我们,但是要杀普通人还是没问题吧?妨碍你的人,全部杀掉不就好了。尤其是你那个讨厌的哥哥,自负又高傲,简直不知道你怎么忍到今天的。”
“真是羡慕你的明快。就像土之国这样粗粝又豪爽。可事情往往没有那么简单。”
身份得到写轮眼背书,她的发挥空间也大了许多。
“你知道其实他们贵族都不是很看得起忍者,我的家族也是这样。我们自幼接受的教育也是如此。”
迪达拉想起过往执行任务时遇到的那些趾高气扬的保护对象,嫌恶地皱眉。
“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忍者当回事,那种嘴脸看了就讨厌!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为什么?”
“因为我有个对我很重要的忍者朋友。他是我的引路人、挚友和灯塔。”
她眼里泛起真实的憧憬、欣喜与浅淡感伤。
“他在一场护送任务中救了我,我们成了纸上朋友。通过信件,他教会我用查克拉,和我交谈理想和未来,分享远方见闻,告诉我哪些书籍有趣可以一读,哪些书籍无聊浅显不须细看。”
“那些信件断断续续的字句塑造了那片未曾踏足的世界,直到我有能力一一验证时,却再也收不到每周固定寄来的信函了。”
忍者耳力都很好,夏禾并没有刻意压低嗓音,所以在场的几人都听到了她和迪达拉说的话。
“……他死了?”
看她停顿的表情,他很容易就猜到后续发生什么,但并不擅长安慰、也缺乏共情力的少年只能吐出几个干燥字眼。
“毕竟忍者出任务死伤很正常……”
“谢谢迪达拉你愿意安慰,但我早已释怀。他是为他的理想而死,我尊重他。”
夏禾把目光投向远方,注意到黑发少年一瞬僵硬的背影,轻轻摇头。
“但关键在于这件事情被哥哥发现了。因为得知他死讯的那天,我选择了割腕……啊,让你见笑了,那时候年少无知,不知道生命珍贵。但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她伸出手,纤细腕骨上方有一道暗红色疤痕,长度不短,不难想象它在愈合前是怎样的深可见骨。
“他通过调查发现了我们通讯的信件,并以此威胁我让出继承之位,否则就告诉父亲。可是我连死都不怕,又怎么会在意他的威胁?”
“于是他把事情全盘托出。父亲当然很震怒,却还是顾忌父女之情和我的才能,选择隐瞒,只是命我烧掉信件。我……选择照做。”
他的身影不再动摇,她也收回目光,微不可闻地叹气。
“斯人已逝。可我的生活没有结束。所以我比以前更加倍的努力,试图把哥哥甩在身后——但是我失败了。”
“……为什么?”
迪达拉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言语如此匮乏。
“因为你哥哥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了?”
“也有一部分原因。他选择杀了母亲,然后把这一切嫁祸给我。理由是家里只有我有能力突破层层封锁,杀死母亲。”
“可是母亲是被他用毒药杀死的。他历来是制毒的专家,任谁都看得出来我是无辜的。”
“父亲当然也知道,但那时哥哥已经掌控了家族大半话语权,为了保护我,他只能让我去其他国家避难,但是哥哥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我。”
“……这就是我说的任务。来到这附近也是因为我的通灵兽告诉我之前探查我的人有可能在这里——我不会放弃任何与他有关的情报。但那之前,我需要活下去。活下去才会有未来。”
这劲爆真相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