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夏禾皱皱眉。
“还有,我想问你们这个组织的人都喜欢偷窥吗?”
“……”
现在沉默的人换成了宇智波鼬。
“算了。事已至此,你只能陪我演下去了。”
扳回一局,少女露出微笑,目光紧紧地锁定他的表情,争取不错过这张难懂扑克上每一个细节。
他们保持着某种默契,鼬不询问她究竟为什么来到土之国,夏禾也不去询问他和他们这所谓的组织什么情况。
但是现在,需要下一味猛药。
“我不知道你在这个什么摇滚乐队里担任键盘手还是主唱,但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你也得被怀疑。”
“或者你现在出去和他们说我是木叶忍者,之前所有的话都是骗人的,根本没有什么织秋存在,让蝎把我做成傀儡好了。”
夏禾手指状若无意抚上嘴唇,随着吐字微微开合,引导着他再次联想到那道尚未解除的咒印。
她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直接了当展示过往伤疤,而是选择这种暧昧不明的方式,用过激话语做出暗示。
“——反正这条命也是你救回来的,想怎样对待我,都绝无怨言。”
黑发少年沉静地注视着黑发少女,眼睛里旋转着类似的红色。
与遭受着诅咒的写轮眼不同,那双眼睛浓郁而纯粹,是最上等红宝石也无法比拟的珍品。
他的目光如她所想般慢慢下滑,停在如鲜艳欲滴樱桃般饱满的嘴唇。
鼬完全知道她的目的,而夏禾也从未掩饰过这一点。
……成为我的共犯。
我将和你一起背负你犯下的罪孽。
用你挽救起的、属于我的黎明。
他应该为此感到痛苦、挣扎。
他应该直接了当、毫无犹豫地拒绝。
但是内心传来的是无法欺骗的喜悦。
是有一颗心脏仍然为自己跳动的欢欣鼓舞。
宇智波鼬可以坚定地背负着所有人的仇恨、恐惧与厌弃走完他早预定好的计划,但是他根本无法摒弃她的真实情感。
他已经被动主动失去了很多很多。
可夏禾是那种无法拒绝的存在。
那段曾经扭曲关系是他们二人默许的契约。
她几经占据了他短暂人生的二分之一,并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你怎么可以死在这里呢?
你的生命是用来拯救他人的。
我很少有正确的决定。
但至少我从未后悔救过你。
“夏禾……”
他指尖擦过手中凝实白瓷茶杯,不断收紧、收紧,最后力道大到让它成为一滩碎片,生生扎进掌心。
应该是要感到疼痛的。
但是身体却早已无动于衷。
“……你明知道我不会拒绝你,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
她微微皱眉,目光淙淙。
“我这次什么都没问。是你自己一直在将我拒之门外。”
“你不肯说出真相。你总是自以为是去做你认为正确的一切。这是我逼迫你的吗?”
“你对佐助构建一个虚假真相,为什么不允许我使用同样手段呢?”
“……”
他无言以对,低头注视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掌。
“鼬。我说这些话并不是为了伤害你。”
少女俯身拉近距离,把手掌贴在了他被瓷片扎穿的伤口处。
她没有打算治疗,只是缓慢而坚定地收紧手指,让瓷片同样将手扎穿。
鲜血交融,嵌入二人交合掌心,顺着掌纹清晰描绘出蜿蜒红线。
“还记得曾经你我和止水在星空下聊未来聊人生的时候吗?那时候他说我们三个要永远在一起,共同在木叶实现各自的理想。”
夏禾轻柔诉说着他们记忆中被美化、翻看一万遍的过往。
“但是止水死了。因为他的理想。既然你选择从他的死亡中将我拉回,你我就要做好延续他生命的准备。”
“是你和我说人生才刚刚开始,即使现在只剩下彼此了。”
鼬猛地抬头去看她的表情,那漂亮面孔上没有痛苦也无挣扎,全都凝成月色般静谧,泛着模糊不清的光芒。
“你想抛下我吗?我绝不允许。”
“我的生命可以由你自由裁定,你的死亡也只能由我审判,轮回一千次一万次……”
少女紧紧牵住他的手,哪怕两人掌心早已一片模糊,也只是用尽最大力气不断加码,几乎要听见指骨破碎清脆声响。
她伸出另一只完好的手,替他拭去脸上细微伤痕渗出的血液。
赤色交融中,她听见了系统补魔成功的提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