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不,不会。这是……你做的吗?”
她提高的音调戛然而止。
“……你不知道吗?”
夏禾怀疑地盯着鼬看。
“你不连他睡觉都要偷看的超级大弟控吗?我以为你既然这么关心佐助,应该对这种众人皆知的事情了如指掌才对啊?”
“……我并不会时时刻刻监视佐助的。作为兄长,只要保证在他成长的关键时刻介入就行了。”
他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有点苍白无力,干脆放过这个话题,转而追问起她的动机。
“为什么?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的权能范畴……”
鼬看她的反应,更加笃定是夏禾促成的这一结果,却依旧感到困惑。
他不免想到刚刚借由通灵兽俯瞰的那一幅场景。
拥有着同样黑发的少女与男孩在月光下相拥而眠,发丝交缠,静谧美好到宛如梦境。
他没有欺骗夏禾。他自上次从她家离开后,真的是第一次再回来。
不过先去的夏禾家无人驻守,最后竟是在佐助这里见到了她,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如此震惊的消息。
……佐助在她的帮助下继承了宇智波?而且竟然由如此年幼的他当上了族长?
虽然和他的预想大相径庭,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是佐助十分意外而又令人欣慰的进步。
宇智波鼬深爱着他的弟弟,以一种扭曲而刻骨铭心地方式实践着自己缄默的真心。
而夏禾所做的一切与他恰好相反。
她选择了一条完全尊重、理解并认可佐助的道路。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你对佐助——”
“——为什么你们总喜欢追问我的动机呢?”
夏禾半个月不到就被人问了起码不下一百个为什么,做出了一万个回答,来最后选择在宇智波鼬面前尽数倾泻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为什么你们觉得做事情总需要理由呢?”
她皱眉,昂首直视着少年漆黑而深邃的眼睛。
“……可是想要拯救他人,需要理由吗?”
“我不愿意佐助走向你预想的未来,因为那痛苦而残忍——我有什么错?你告诉我!!”
……不。你没有任何错。
面对着她发自真心的质问,鼬反倒渐渐冷静下来,垂眸不语,在内心无声地回答。
你从来没有改变过。夏禾。
虽然你无数次说过我傲慢,但说着拯救他人这种话的你……其实是和他同等的傲慢吧?
不过她却拥有着更为温柔真诚的内核。并且鼬也并不怀疑她能够做到。
有罪的只是他而已。
但是即使如此——
“但是,你如果一定要我给你个理由。”
夏禾的话还在继续,稍稍放缓语气,却抛下了更大的惊雷。
“即使现在我是选择了佐助本身,但一开始,我是为了你……宇智波鼬。”
她知道说服宇智波鼬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然他也不会一声不响就干出灭族这种事情最后叛逃,但是依旧没打算放弃。
来点更狠的吧。
让我看看你心里究竟包裹着多少以爱为名的自傲坚硬铠甲?
“我对你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假……包括现在。”
夏禾向前一步,贴着宇智波鼬紧绷身体仰头,缓缓张口——
渗出冷光的深黑色×型纹样,如同血液坏死的纹路,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舌根处,随着呼吸起伏不定。
“还记得吗?这道咒印?”
她微凉的手指轻柔地抚上鼬旋转着万花筒的眼眶,强制地牵引着他的目光。
“是你从那个人那里救了我……同样是用万花筒写轮眼。”
“所以我会对你的一切保持在意,你的穿着、你的眼睛、你的亲人、你的想法——你的生命。”
“我从来不认可你的想法,但也不会放任不管……我想要拯救的所有人,包括你。”
那道咒印。
那道咒印跗骨之蛆般缠绕在她的舌根,过近的距离下,他能清晰地观测到它随着夏禾说话而发生颤动的频率。
“……不是我救了你,夏禾。”
宇智波鼬闭上了眼睛,遮住了不知何时开启的万花筒。
写轮眼在闭合的眼眶中越转越快,几乎要把他灼伤。
“是止水的眼睛救了你。而我……杀了他。你不应该感谢我,你只应该怨恨——”
“……鼬,我从来没有恨过你。不如说,我讨厌恨这个词汇。”
夏禾察觉到他不自觉紧紧攥住衣服的手指,了然他此刻的心理防线在节节破碎,语调变得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