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会因为这一点就再次把我抛下吗?
男孩渴望又恐惧着等待她的回答。
“当然不会,这你无需多虑。只要你需要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她的双瞳拥有比写轮眼还要神奇一万倍的魔力,能够直视内心所有的思绪。
“但是你的生命中不能只有一个人,明白吗?宇智波佐助将会拥有更多的羁绊、更强大的力量,拥有不被任何人左右的强大意志。”
“会有很多出乎意料事物的变化,会给你带来伤痛、愤怒与哀伤,却不会将你击倒。”
“——你是只为自己而挥使的刀。”
“……我知道了。我会做到的。”
佐助低低的应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脸上完全不见了刚刚的羞恼和愤怒。
“我回答你的问题。”
月光分割开男孩面容,青涩五官渐渐展露出日后锐利锋芒。
“如果你死了……我会为你感到伤心难过,但是我承诺,绝不会让那个男人的仇恨再次将我淹没。”
既然这是她所希望的……
“我收回我的第一条命令。”他坚定地回答,“这份责任,必须由我自己来承担。”
“我相信你,佐助。那么作为回报,你可以从我身上取得任何你需要的东西。”
夏禾的眼底闪过只有她可见的系统界面,短短两天内暴涨的情绪点,让眼前闪过无数个彩圈金圈,实在没忍住笑了笑。
“——好。那么第二个请求,今晚、只有今晚,留下来陪我。”
佐助目光虚虚落在病房上的挂钟,指针指向六点。
单人申请的病房里,除了窗外偶尔的鸟叫虫鸣,唯一的声音就只剩下这台老式钟表滴答滴答的齿轮转动。
不过就在夏禾来到病房前的几个小时,它便结束了漫长一生的使命,指针因重力永远停留在六点的位置。
不过此刻,那困扰了他很久的声音再次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唯一计时工具已经失灵,照耀整个夜晚的月光毫无参考价值,他不知道此刻时间也不去过问,只是再次向她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仅仅是这个要求吗?当然可以。”
少女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遵命。这是给族长的第一份奖励。”
宇智波佐助将成为锋刀。
但是在此刻这永恒的六点整,他选择亲手把刀柄交握在她的手中。
……所有的软弱、无力、疯狂,都在今夜,静静地褪去吧。
他闭上眼睛,感受夏禾近在咫尺的呼吸。
如同昨天一般沉沉睡去。
不过这次梦里没有鲜花也没有高塔,既无仇恨更无血月。
他什么都没有梦见。
……
夏禾答应了他的第二个请求,在病房里陪佐助睡了一晚。
她静静坐在正在从男孩蜕变到少年的佐助床边,一直注视到他呼吸变得安静均匀之后,才靠着床头柜闭眼休息。
对于睡眠环境没什么要求,又因为前一晚睡眠的缺乏与和佐助交谈花费心力过大,夏禾很快入睡,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晨曦从窗户外倾落,她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坐起来,活动了活动自己因为不正确睡姿开始酸痛的胳膊和腰杆。
她尽力避免吵醒明显睡得也不错的佐助,但是他还是在她抬起椅子时睁开了眼睛。
“早上好。”
夏禾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男孩或许是有点起床气,冷冷淡淡地应了一声,不过从状态上来看要比昨天好得多。
“你要走了吗?”
“是。”
她在这里乱七八糟睡了一晚上,脸上还有昨天化的妆没卸,现在急需回家去洗漱整理仪容仪表。
“我要回家了。”
“……我知道了。”
佐助轻轻地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话。
“再见,夏禾。”
他成长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
她打量片刻佐助渐渐恢复清明的眼神,忽然凑上去给他拍了一个医术a+,彻底治好了他身上残留的伤口。
“你应该过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有人问起来你怎么好的这么快,就说有很厉害的医疗忍者给你治疗过了。”
做完最后一件事,夏禾后退一步,朝他微笑。
“下次再见面我会记得带一束花的。那么,回见——我希望这一天不要太久。”
佐助安静地看着她离开病房的背影,直到完全消息在视野中,才伸手把她留在床头的文件收入怀中。
……是的。
那一天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