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瞬间揽住沈安卿的腰肢,力道沉稳不容抗拒,将她带离危险轨迹,纳入一个混合着冷冽雪松与深邃琥珀气息的领域,背狠狠的“撞”在身后的玻璃板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刹那,紧挨着沈安卿另一侧的姜淼殇,伸出的手看似在帮忙稳定她的身形,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却极其精准、如同最灵巧的魔术师般——
在沈安卿被带动的重心偏移瞬间,于她面具系带边缘,不着痕迹地、轻轻一勾。
动作细微如蝶翼振翅,快过心跳。
“嗒。” 一声轻响,在杯碟碎裂的背景音中几不可闻。
冰冷的金属面具应声滑落,跌入脚下流动的光影之河。
时间仿佛被抽空了一帧。
沈安卿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彻底暴露在穹顶模拟的星光下。
琥珀色的眼眸因惊愕微微睁大,映着碎裂的光斑,几缕栗棕色碎发贴在微凉的颊边。惊惶之下,那份平日里精心维持的温润脆弱与骨子里的坚韧奇异交融,在星光下纤毫毕现。腕间的银狐镯闪过一道幽光。
黎昭虞揽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镜面面具深深低垂,那两枚深蓝“水晶”不再是审视万物的冰冷透镜,而是骤然收缩、凝聚成两簇炽热的、贪婪的光,死死攫住怀中这张失却伪装的容颜。
镜面上,清晰地倒映出沈安卿此刻最真实的惊惶与脆弱,也模糊地扭曲了黎昭虞自己面具下可能的神情——
那是一种近乎失神的专注,混合着猎人终见稀世珍宝真容的强烈震撼与…一丝隐秘的、被击中的悸动。
还是那么好看。。。。
沈安卿脸颊瞬间烧透,猛地挣脱那强势的怀抱,脊背被那冰凉的手滑出鸡皮疙瘩都没注意,仓惶俯身去拾面具。
黎昭虞缓缓直起身躯,镜面面具转向一旁的姜淼殇。冰冷的铂金镜面清晰地映出姜淼殇此刻的模样——
她站在原地,手中还象征性地扶着一个并未倒下的装饰花瓶,红唇抿着一个极其克制、却又饱含深意的弧度,眼神里是
“任务完成~”
的轻松与一丝看好戏的兴味。两人目光在镜面与空气中无声交汇。
“姜淼殇,你就在沈设计师的旁边,怎么都不拉着点~”
黎昭虞带着看似带着责备,实则是只有互相才懂得的微妙语气,对着姜淼殇“埋怨”到。
姜淼殇无辜地耸耸肩,红唇弧度加深:“意外嘛。光影迷人眼。” 她目光转向正手忙脚乱戴上面具、耳根通红的沈安卿,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
“不过说真的,安卿,面具掉了也好。有些‘光’,藏在暗处是浪费。”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黎昭虞。
黎昭虞的镜面已重新转向沈安卿。深蓝宝石眼在她重新戴上面具、只余下惊魂未定的眼眸时,依旧牢牢锁定,仿佛能穿透那层金属,看到方才烙印下的真实影像。
黎昭虞轻呵一声。
她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平稳,却沉淀着更深的意味向沈安卿伸出戴着黑手套的手,姿态是无可挑剔的优雅,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沈设计师,更深层的‘对话’,或许该开始了?你的‘蜕茧共生’,想必已在这光暗交织的序曲后…有了更生动的注脚。”
沈安卿才稳住心神,看着黎昭虞示意的手,微微点头。
一旁的姜淼殇看着黎昭虞引着沈安卿走向花厅深处更私密的区域,满意地啜饮杯中残酒,指尖在冰凉杯壁上轻轻一叩:
“嘁……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还在这互相试探。”
说罢,便走下台,去后台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