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朱玉在这个剧本里的角色是一个妖女,最擅蛊惑人心放大人的欲念。

    而今天要拍的这场戏,是至阴至邪的妖女被至纯至善的佛门圣子度化的一场戏。

    也算是朱玉的高光戏份了。

    “你要先拦住我,然后想要劝我放下屠刀,我推开你愤恨痛诉,然后你再拦,我再推,我俩会打两个回合。”

    朱玉拿着剧本给施儒讲解剧情。

    其实她自己对于演戏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她那个年代也有演戏的,虽然那会儿还是黑白电视,但照猫画虎而已。

    应该不难吧?朱玉想,“然后就是你扮演的这个角色听了我的故事之后,决定用自己的命来偿还我,然后我杀了你。”

    施儒拿着剧本听朱玉讲,听得直皱眉,这段戏的确是朱玉这个角色很高光的一段,演好了之后人物形象很立体,未必不比主角吸睛。

    但按照朱玉这种解读来演,太浅显了。

    这一整段故事包含了妖女性格的成因,讲述了她身上经历的血海深仇。

    这一段故事更是整个剧本价值观的展现,算是最初预计的一个出圈剧情之一。

    “你觉得,妖女在被佛子质问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施儒问,前期剧情里妖女的人设只需要单纯的坏就好了,因此还看不出朱玉对角色的把控有什么不妥。

    但这场戏妖女的人设升华了,朱玉能读懂妖女背后的沉重,却演不出来。

    “想想你最难过的事情。”上场前,施儒也只能点拨她到这儿了。

    最难过的事?朱玉认真的想了想。

    是报警却被伪装者关进病院吗?

    社会的黑暗她早就看过更多,这一点并不能让她痛苦。

    是向民众求救却被避如蛇蝎吗?

    对路人来说。她身份不明,保证自己的安全远离她才是最正常的选择。

    难道她没有经历过痛苦的事?

    一道闪电突然在朱玉脑中炸响。

    她想到了!

    在楼梯间看见那身熟悉的衣服站在那个人面前说着本该保密的事情时。

    在明暗忽闪的电梯里狂按警铃却依旧无法挽回的被失重感吞噬时。

    她也曾害怕过,只是那害怕来的太短暂。

    与朱玉化作魂魄飘摇的那二十多年相比,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曾经被刻意掩藏的记忆重新翻涌,朱玉看向对手戏演员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好,咔!”

    良久,在朱玉几乎快要落下泪来的时候,镜头外才终于传来张羽戈兴奋的声音。

    “太美了,太美了,特别是这滴泪!”

    一群人围在张羽戈面前的监视器后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回放。

    镜头最后聚焦在了朱玉转身后眼角滑下的一颗泪上。

    红艳上扬的嘴角和剔透的泪珠给人感官带来的强烈对比。

    杀青后的朱玉坐在监视器前查看自己的拍摄片段,好似演戏时脑中那些沉重的记忆不曾出现过一般。

    #

    上完一整天的专业课,朱玉这才对“演戏”有了新的认知。

    果然每一行每一业,学会容易,学精难。演戏在朱玉之前看来,就是把剧本的台词背下来,然后对着别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念就行了。

    今天专业课几次被老师抽起来做示范得时候,她才意识到,演员之所以能成为一个专业技术类的科目,是有她问独到的难点在的。

    就比如表演课上一个简单的模仿,台词课的一段绕口令。

    “明天周末你没课吧?晚上打游戏吗?”

    迷迷糊糊差点睡着,耳边突然感觉到震动。

    眼神重新聚焦,朱玉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耳边,刚刚看到的事情原来都是做梦。

    盘着腿坐起来,大脑一片空白的懵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太可怕了……她做了一个……她做的什么梦?

    想不起来了……

    “可以的”

    摇摇头,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朱玉拿起手机回复施儒发来的消息。

    这边施儒看到朱玉的回复,刚把手机放下,张羽戈就在对面位置坐了下来。

    “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张羽戈和施儒从小就一起长大的,这人什么脾气他最知道不过了。

    像这种突然把人约出来,只有两个人还订的包厢,一准有事。

    “瞧你这话……我是想着咱哥俩好久没这么单独吃饭了,所以才想着这么聚一下——再顺便(重音)拜托你点事~”

    说着,张羽戈就要起身去拉施儒衣服,“得得,有事说事啊别碰我!”

    施儒举起杯子一边阻挡一边连连后退。

    “一看你发我地址居然是在包厢里我就知道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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