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烨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得罪不起施家，周家也不可能为了他去得罪施家。
更何况他那个大哥还在背后虎视眈眈想收他手上的权。
这个把柄不能留。
周烨清楚，他如今在周家的地位，除了老爷子的喜爱以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和面前这位施家人“交好”的缘故。
“施儒哥喜欢的女生？是这个演四凤的？看着确实很不错呢。”
周烨干巴巴的从喉咙里挤出笑来，“……”施方越没有接话，只笑眯眯的盯着他。
周烨暗暗翻了个白眼，看来不表态不行了：“哎呦，我助理给我发消息说有个紧急会议要召开，我得走了。”
“这就走了，太不巧了吧？”施方越这才笑眯眯的接话。
“那我就先告辞了，施叔叔，改天请您和施儒哥一起吃饭啊！”
“好啊，快去忙吧。”
直到目送周烨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处，施方越才慢悠悠的收回视线，冲着远远观望着这边的施儒笑了一下，起身离开。
最后的结果在施方越看来并不重要，施儒自己都在这守着，要是还能让自己在乎的人拿不到想要的东西。
那他倒是得好好考虑，这个继承人不是不非得选施儒不可了。
“现在两场演出结束，大家都各自找位置先休息一下吧。”
表演完，导演拿着话筒走向施儒，见施儒摆手后，又丝滑的脚尖一转走上舞台。
仔细看了眼全场，确定刚刚躲在后面的另外两位大佬确实已经离开，那现在的票选只用考虑这一2位的意见就可以了。
导演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周烨少爷还在这，万一两个人各自选了一个，那他就难办了。
“给大家5分钟时间思考，然后在纸上写好你们选择的是A还是B，写好后放到这个箱子里来。”
说完，就有一个工作人员拿着一叠A4纸挨个发放。
连朱玉面前也没忘放一张。
“我刚刚失误了……哭的太夸张，口胡把台词给说得不清不楚的……”
朱玉坐在施儒旁边，小声懊恼。
“不会啊，我觉得你表现的很好，情绪很饱满，共情力很强。”
施儒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你第一次正式参与售票巡演的话剧，能有现在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圈子里有些人，第一次表演的时候，别看排练时顺利的不行，等观众一入场了，心态直线崩溃，上台各种出错忘词的都有。”
这样的人也许真的存在吧，反正施儒不知道是谁，他会这样说也只是为了宽慰朱玉让她不要内耗而已。
“真的吗？谁啊?”
施儒但笑不语“你怎么写了个A？”
“我觉得她演得比我好。”朱玉不管，朱玉不在乎，朱玉理直气壮。
“嗤，”不好意思没忍住，施儒莫名其妙笑了一下，然后叫来工作人员重新拿了张纸，在两张纸上都写好了大大的字母B。
“麻烦您帮我放到那个箱子里。”
“好的。”
“你干什么，哪有自己投自己的啊！”朱玉不满。
施儒将笔盖盖好，拿过朱玉桌上着A的纸，慢慢揉成一团。
“没出息，有你这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吗？”
“那咋了！”
朱玉不服气，不过也没有要去重新投票的意思。毕竟谁会不想赢呢？
一票而已，应该对胜负没什么决定性作用吧？
“大家的票都已经投了对吧？那现在开始唱票！”
……
“A角一共八票，B角一共八票，双方打平！”
“怎么会平票，我们人数不是奇数吗？谁没有投票？”
导演举着话筒大喊。
“导演，”下面一个小女生弱弱的举手“A角老师表演完就走了，她的那票应该还没有投。”
“她肯定得投自己啊！这样算的话，那就是她赢了！”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传出来。
如果施儒不在场，导演大可以顺着这句话接下去，可施儒在场，甚至导演清晰感觉到，在那句话冒出来之后，那道压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明显降温。
导演有些后悔自己整这么多幺蛾子出来了。一开始就老老实实把角色给朱玉的话，他现在也不用面对这种修罗场了。
A角那位如今正当红，本来来演四凤就是他舍了人情换来的，如今再突然给人把角色撸了说不过去。
可施儒显然也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人。
不说他背后的施家，就是刚刚来了很快又走了的康纳总裁施方越就饶不了他。
此刻的导演后悔的简直恨不得自己就没被生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