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灯下》
起,毫无避讳!”

    话音落下,殿堂内一阵喧哗。那些天使们纷纷看向以诺,眼神里满是厌恶与不解,仿佛看见了什么肮脏之物。审判者沉声问道:“以诺……你是否真的,与一名男性恶魔有牵扯?”

    以诺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平静,毫不回避。“是的。”他轻轻点头。空气骤然凝固。殿堂内瞬间响起窃窃私语,震惊与怒意交织。许多天使的眼神变得更加锋利,厌恶与不齿几乎要把他淹没。然而,以诺依旧淡然。他在那无数目光下,唇角微微弯起,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们的规章制度里,并没有规定不能和一个男性恶魔在一起。”他停顿了一瞬,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充满指责的眼神。“而且,天使不是该包容一切吗?不是该懂得‘爱’吗?”他直直望向审判者,语气轻却如同钟声般回荡:“我只是爱上了一个恶魔而已。我没有做什么不道德的事情。这也有错吗?”

    整个殿堂安静下来。天使们望着他,脸上的震惊与愤怒凝固成死寂。

    审判者沉默良久,眉头紧锁。最终,他挥手示意:“首位,把以诺押入监狱。”随着命令落下,殿堂内的喧哗声逐渐散去。以诺被带走,羽翼在长廊的灯火下拖出一片阴影,背影却依旧挺直。

    而审判者自己转身,穿过一道光门,进入了一个虚空之境。那是天穹之上更高的所在。

    虚空中悬浮着几位无法看清面容的存在,他们的羽翼既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而是苍灰色象征着凌驾于善恶之上的裁决。审判者在他们面前躬身,开口道:“几位,刚才以诺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这该如何处理?”

    灰翼的存在们相互对视,空气中陷入寂静。过了许久,有人缓缓开口:“天使的规章制度里,确实没有写明‘不可与男性恶魔在一起’。当初不做这样的规定,是为了让天使的头衔,能够接受一切,象征博爱与宽容。”

    另一人却冷声道:“可若此事放任不管,一旦传到恶魔之耳,他们会如何解读?他们会认为天使接受混乱,甚至纵容堕落。那时,不只是以诺,而是整个秩序都会被撕裂。”

    沉默片刻,第三位灰翼开口,声音冷峻而不容置疑:“拔掉他的羽翼,丢入人间。让他永远不得回归。”

    审判者垂下眼,微微点头:“……好。”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淡去,重新消失在虚空中。

    他走后,虚空里短暂安静。忽然,一位蒙面灰翼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质疑:“可你们不觉得,这样做,本身就违背了天使的意义吗?拔掉羽翼,是对我们所有存在最残酷的惩罚。而以诺,他只是……爱上了一个恶魔而已。只要不太张扬,又有什么错呢?”

    提出拔翼的人冷冷回应:“如果放任不管,整个秩序都会崩溃。天使和恶魔不过是名次罢了,象征的是白与黑,秩序与混乱。现在不是讨论个人情感的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顿了顿,声音像虚空中的冷风:“并不是所有白色,都是纯洁的。”虚空再次陷入沉默。

    天色渐晚,牢房里一片死寂。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以诺的视线中。“……瑞尔?”以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瞬的光,“你怎么来了?”阿兹瑞尔走近铁栏,笑意里带着急切:“我带你出去。去地狱那边——天使管不着,我已经和我们的头领打好招呼了,他很欢迎你!”

    说完,他双手抓住铁栏,狠狠掰动。铁门纹丝不动。

    以诺摇头,声音微弱:“别白费力气了,你打不开的。”阿兹瑞尔咬紧牙关,额角渗出汗水:“怎么可能?我一定能打开!我一定带你出去!”

    他一遍又一遍尝试,失败了无数次,手掌磨破,呼吸急促。

    以诺哭了,泪水滑落:“别白费力气了,我估计我会被投出人间。”

    阿兹瑞尔跪坐下来,与他隔着铁栏并肩而蹲,眼神却死死盯着他。

    “你不会的……你不会被丢去人间,你会好好的。”他声音发颤,像是自我催眠。

    以诺却笑了,眼神温柔而决绝:“瑞尔,我爱你。求你,快走吧。”话音未落,忽然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没想到审判者会这么绝情,居然要拔掉羽翼。”以诺瞳孔骤缩,猛地喊:“瑞尔,快走!”阿兹瑞尔死死抓着铁栏,眼神血红:“等着我,我去找钥匙!”

    来人走到牢门前,打开门,冷声宣布:“审判者要将你拔去羽翼,投入人间,永不得回归。”以诺只“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任由自己被押往刑场。

    刑房内,冰冷的石桌。以诺被绑在其上,羽翼被残忍地展开。执行者提起工具,冷冷道:“你说你啊,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和恶魔搞在一起。”话音落下,锯刃切开羽翼根骨。以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血液四溅,雪白的羽毛瞬间染成猩红。门外,阿兹瑞尔扑在石壁上,听见那惨叫,眼泪夺眶而出。他捂住嘴,却无法阻止哭声溢出,拳头一下一下狠狠砸在墙上,血与皮肉模糊。

    时间在痛苦中拉长,尖叫渐渐断续,最后归于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