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快步走进楼道,背影僵硬。车里,陆厌梨靠在座椅上,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揉乱自己的白毛,低声骂了句:“操……”可唇角,却止不住往上翘。
言秀安一路快步上楼,脚步比往常重了几分。进屋后,他把书包放下,靠在门上,心口却砰砰直跳。他抬手捂住唇角,耳尖一直烧到脖子,怎么也压不下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个吻虽然很快,却像火一样烫人。
他烦躁地拧开台灯,把书本翻开,可一行字都看不进去。笔在手里转了又停,最终重重丢到桌上。第一次,冷静的他彻底乱了。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陆厌梨把跑车开回别墅,关门的一瞬,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白色的头发乱得像鸡窝,他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一双发亮的眼睛。刚才那个吻短得几乎不能称为吻,可唇角还残留着触感。像一颗炸弹,把他所有的冷静炸成了碎片。他翻来覆去躺在床上,半夜还睁着眼盯着天花板,可嘴角还是止不住翘起来。言秀安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亲。
卧室的灯熄了很久,黑暗中,陆厌梨还睁着眼。白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他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捂在额头上,心跳一直没缓下来。脑子里却越想越乱。
“明天还怎么见秀安?”
“秀安会不会直接骂他一顿?”
“或者干脆直接不理自己?”
他忽然心口一紧。秀安本来就冷淡,要是因为这一下讨厌他,那岂不是彻底完了?可另一种念头又不受控地冒出来:要是……他不讨厌呢?要是那一瞬间的慌乱,代表的不是排斥,而是别的?陆厌梨抬手捂住眼,喉咙发紧。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喝酒飙车,惹过的麻烦数不清,可偏偏在这件事上,心里第一次生真正的慌。他甚至不敢想太远。只要秀安哪怕一点点不拒绝,他都能疯掉。
“妈的……”他低声呢喃,心口发酸,嗓音压得极轻,“要是真被他讨厌,我……我该怎么办啊。”
黑夜沉沉,他翻来覆去,一直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盛华中学的走廊依旧喧闹。学生们打着哈欠三三两两走进教室,阳光从窗子斜斜照进来。陆厌梨踏进门的瞬间,眼神下意识往靠窗那一侧扫去。果然秀安已经坐在位置上,书包整齐放好,手里捧着书。可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像是彻夜没睡好。陆厌梨心口一紧,下一秒才意识到自己恐怕也差不多。昨晚翻来覆去到天亮,镜子里那双眼下的黑眼圈简直惨不忍睹。
两人隔着半个教室对视了一眼。空气立刻僵住,谁都没开口。陆厌梨原本张狂的笑这时候却没挂上,只是轻咳一声,漫不经心地走向自己的座位。可余光还是忍不住一遍遍往那边飘。隔壁的哥们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哟,陆哥,你昨晚是去通宵了吧?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旁边也有人打趣:“不止他啊,秀安也是。一个像没睡够,一个像被逼着熬夜,咋回事?”
笑闹声一片,可两人谁都没解释,只是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安静里,气氛暧昧得让人心跳失序。他们都知道,黑眼圈的原因,只有彼此心里最清楚。
午休的食堂人声鼎沸。陆厌梨端着餐盘,心思全没在饭上,时不时偷瞥不远处的言秀安。
那人像往常一样,独自坐在角落,安安静静地吃完,收拾干净,头也不回就走了。陆厌梨胸口一阵烦躁。
“不是,他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难道昨晚那一下,就当没发生?”筷子“啪”地一声丢在盘里,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冷下来。
“陆哥?去哪啊?”身后朋友喊了一声。
“有事。”他头也不回,大步追了出去。
校园后面的篮球场边,人迹稀少,只有风吹过。言秀安正准备绕过操场,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腕。
“你…”还没开口,就被陆厌梨拽进一处僻静的角落。白毛在阳光下刺眼,他低着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恼火与急躁。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装没事?”陆厌梨死死盯着他,声音压得低哑。
言秀安眉头一皱:“放开。”
“我不放。”陆厌梨拽得更紧,咬牙道,“昨晚那事,你到底什么意思?讨厌我,还是…”
空气一下子紧绷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话卡在喉咙,连声音都带了颤。
“还是……你根本没在意?”
风吹过,空气安静得诡异。陆厌梨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等着回应。可言秀安只是垂着眼,眉眼冷静,半句话都没给。
沉默像刀子,一点点割在心口。陆厌梨喉咙滚动,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虚得很。
“……行啊。”他慢慢松开手,眼神黯了几分,声音压得低低的:“既然你没在意,那就……当没发生过吧。话落,他偏开头,嘴角勉强挂着吊儿郎当的弧度,可眼底的落寞几乎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