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时,图书馆是他最不可能去的地方安静、压抑、到处都是死读书的人,哪儿有酒吧、赛车场来得痛快可他盯着那两个字,心口却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兴奋。有言秀安在,就不一样。
他飞快打字回去:【行!几点?我开车来接你。】
对面过了几秒才回复:【十点。】
陆厌梨看着屏幕,笑得眼尾都亮了。他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冲到衣柜前,一件件翻衣服,嘴里还念叨:“图书馆就图书馆,有他在,老子哪儿都能去。”镜子里倒映出他灿烂的笑,白色的发丝乱糟糟,却衬得眼神格外明亮。那一刻,他连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从心底,彻彻底底被牵动了。
上午九点五十。陆厌梨的跑车停在那片老旧的居民区门口。和周围斑驳的楼墙、堆在巷口的破旧自行车相比,那辆亮闪闪的跑车简直格格不入。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车钥匙。明明是陆大少爷最讨厌的等待,可今天,他却一点都不烦。偶尔有路过的大妈停下脚步,好奇地看几眼那辆车,甚至低声议论:“谁家的孩子啊?这车可值钱咧。”
陆厌梨只把墨镜往上一推,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眼角带着笑。
十点整,铁门吱呀一声开了。言秀安背着书包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薄薄的灰色外套,神情冷冷的,和周围的老旧景象融在一起,却透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清爽。
陆厌梨看得一愣,随即猛地按了下喇叭,“滴”一声,引得巷口人都朝这边看。
他嘴角咧开,扬手喊:“喂!这边!”
言秀安脚步顿了顿,抬眼看到那辆扎眼的跑车,眉头微微皱起。
可他还是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冷淡:“非得这么招摇?”
“哈哈”陆厌梨笑得放肆,把墨镜推到头顶,“那当然,这可是来接你啊。必须得拉风。”
言秀安没理他,把书包放在腿上,侧过头看向窗外。车内却弥漫着一股不一样的气氛安静,却带着心跳加快的紧张感。
陆厌梨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老旧的巷子。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下来,他忍不住偏过头,嘴角勾起一个轻快的笑。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翻书声。午前的阳光透过高高的落地窗洒进来,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纸墨味。言秀安坐在靠窗的位置,摊开厚厚的书本,背挺得笔直。他神情专注,眼睛一行一行扫过纸面,眉目在光影里安静又冷淡。
陆厌梨一开始还假模假样翻了两页杂志,结果不到五分钟就烦了。他长腿一伸,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手里拿着笔无聊地转着,视线却始终落在旁边那张冷静的侧脸上。
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低声凑过去,贴近秀安的耳边:“喂,你知道吗?”
言秀安没抬头,笔尖还在纸上划:“什么?”陆厌梨勾起嘴角,声音压得很低:“你专心的时候,特别好看。”
“……”言秀安手上的笔顿了一下,眼睫轻轻颤动。他缓缓抬眼,冷冷地看向旁边,耳尖却悄悄红了:“陆厌梨,你是不是不想在这儿待了?”
“哎,别啊。”陆厌梨笑得肆意,仰靠在椅子上,双手举起,“我就随口说一句。夸人还犯法了?”
“闭嘴。”言秀安咬了咬牙,低头继续写。可那点红意,却怎么都褪不下去。陆厌梨眯起眼,笑得得意,心口却“咚咚”直跳。
气氛正僵。陆厌梨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笑得坏,眼神却死死黏在言秀安脸上。
秀安耳尖通红,笔尖顿在纸面,冷声挤出一句:“你再靠近,我就走。”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书架那头传来:“哟,还真是你们俩。”声音一出,言秀安转头,神情淡淡却明显舒缓了几分:“许岩?”
许岩笑着走过来,把几本书放在桌上,语气很自然:“我就说在这儿能碰见你。秀安你每次周末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家。”
言秀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相比起平常对别人的冷淡,他对许岩的态度明显更柔和一些。
陆厌梨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口忽然有点堵。他撑着下巴,笑意吊儿郎当:“行啊,许岩,你也来凑热闹。”许岩看向他,笑容客客气气:“怎么,图书馆也要分谁能来吗?再说,你在这儿挺稀奇的。”
言秀安皱了皱眉,低声道:“你俩安静点!”简单的五个字,却透着点无奈,像是在维护两边的平衡。陆厌梨心里“咯噔”了一下,手指敲在桌面,眼神一瞬间有些冷。妈的,他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维护”了?
中午,三人一前一后出了图书馆。许岩走在中间,笑着说:“前面新开了家小饭馆,味道不错,去试试?”言秀安点点头,神情如常:“嗯。”他没什么挑剔的习惯,别人提议,他就随意跟着。陆厌梨单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在一旁,嘴角挂着笑,可心里已经烦到爆炸。
“靠,这不是我和秀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