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任务--千秋万岁16
许巍是国之柱石,然狄戎狡悍,不可轻忽。军务之上,你尽可与许巍、与督军商议,便宜行事,我信你。”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你耳中,也落入阶下肃立的百官耳中。

    李德海呈上一枚令牌,上刻盘龙,触手冰凉沉重。

    “见此令,如朕亲临。紧要关头,可调沿途州府兵马粮秣。”他深深地看着你,仿佛要将你的模样刻入心底,“务必珍重自身。”

    最后四字,轻得如同叹息,却重重砸在你心上。

    你深深一礼:“臣妹谨遵圣谕,定不负皇兄所托!”

    车轮碾过御道,驶出巍峨的宫门,将承天门外那道身影和满城繁华渐渐抛在身后。肃穆的车队沿着官道向北疾驰,卷起一路烟尘。

    离京七日,车队一路急行,接近北地地界,风也变得粗粝起来。

    你坐在马车内,就着摇晃的灯火翻阅沿途州府呈上的简报,一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如玉的纸鹤,穿透车帘,轻盈地落在了你面前的案几上。

    顾俞琛来信了。

    你小心地拿起纸鹤,它在你指尖展开,化作一张信笺。

    信上写,大巫抵京,配合顾俞琛寻得的药材物件,萧景宇体内的蛊虫已被拔出,虽伤了元气,但小命无碍,静养即可。

    沈柏舟也审问出了结果,苏清婉有二分之一南疆血统,生母是某支系蛊女,生父却并非苏尚书,而是一位与苏尚书交情匪浅的行商。当年那行商遭人追杀,穷途末路之际,将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托付给了信得过的苏尚书,她本人一直对此不知情,直到和萧景宇有了交集后,古曲遥找到她,自称是她生母兄长的儿子。

    你捏着信笺的手指一顿,当初在御书房里随口一句“万一苏清婉有什么南疆圣女之类的身份呢”的吐槽,竟一语成谶。

    苏清婉承认蛊是从古曲遥处所得,但坚称自己只想要情蛊得到萧景宇的爱,对那致命蛊毒毫不知情,全然是被利用的。

    许是你脸上玩味的笑意太明显,案几对面正襟危坐的褚渊问道,“殿下神情舒展,可是京中有好消息传来?”

    萧景宪把褚渊塞进来西北之行的队伍,明面上的身份是巡边监察使,至于为什么不是都察院专人来干这活,应是此次的西北之行还有其他动作。

    褚家是你和萧景宪的母家血亲,从小一起长大的信任自不必多说,加之他大理寺卿的身份,若真在边关揪出什么蠹虫硕鼠,当场便能以雷霆手段处置,省却许多周折。

    “算不得什么好消息,”你语气带着点戏谑,“好吧,其实也算得上是好笑的好消息,印证了我之前一句无心之语。”

    你将这件事简明扼要地转述给褚渊,末了挑眉问道,“表兄觉得,沈少卿此番越俎代庖,暂代了你们大理寺的差事,审出这等结果,作何感想?”

    褚渊听完,那双总是透着冷静审视的眼眸中并无太多波澜。

    “臣对此女供词,持疑甚深。”他说道,“说句大不韪的话,陛下的身体情况人所周知,苏氏能攀附炙手可热的平王,步步为营直至订婚,足见是个有野心也有手段的女子。一个突然冒出的表弟,便是有血脉作为连结,苏清婉岂会全然信任毫无防备。依臣之见,那蛊无论是不是情蛊都不要紧,在她心中,掌控平王所能攫取的利益,足以让她甘冒风险,乃至默许了可能存在的更大危害。”

    你暗自点头。

    如果没有你的介入,苏清婉已经成功了。

    褚渊接着道:“世人行事,多立足己身利弊。故此消息,于案情而言是进展,确实是好消息。然……”

    他微微一顿,语气依旧板正,“其中似乎并无可笑之处。”

    你也是赞成的,只是微哂苏清婉的遮掩,被褚渊这么一板一眼的解读,反倒让你真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褚渊不明白你在笑什么,但见你展露开心颜,冷硬的神情也不自觉柔和几分。

    至于你对沈柏舟越俎代庖的感想之问,褚渊回答简洁,“特事特办,既是陛下与殿下的托付,自然当行权宜之计,能者任之。”

    这个小插曲后,你接着看信。

    顾俞琛说,大巫的母亲,正是十多年前为还人情给萧景宪下蛊的蛊师。

    斯人已逝,他和那位大巫对萧景宪的情况也束手无策,蛊在萧景宪身体里太久,强行拔除无异于剜心剔肺,萧景宪也挺不过那个过程,除了保持现状、苟延残喘外,再无他法。

    信笺在你手中化为光点消散,如同最后一线希望破灭。

    你忍不住叹气。

    兜兜转转,即便有国师相助、皇帝兜底,你已经统筹了人力可调度的所有资源,终究还是无法解决。

    难道真得求助系统?

    截至目前,你已经使用了2次资料库检索4积分,和军器图纸50积分,还有270-50-4=216积分。

    〈你〉:摩西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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