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碟子。
萧景宪似笑非笑地看你一眼,慢条斯理将那块点心吃了后才道:“又是邀请许小将军赴宴,又是查阅军务,既然你对西北如此上心,不如此间事了,你替我去西北检阅一番?”
你虽然也有过亲自去一趟西北的心思,但确实只是想过,而现在萧景宪给了你无法拒绝的正当理由。
你毫不遮掩面上喜色:“皇兄可不许诓我,我要当真的!”
萧景宪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自是认真的。你替我去,一则代表朝廷慰问三军,二则也是圆你夙愿--虽然我不知道你的愿望究竟是什么,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免得你心中总有挂碍,终成心结。”
“皇兄……”
你起身坐到他身边,抱住他一只胳膊,将脸轻轻贴在他袖上,“皇兄待我这般好,实在是……”
心里着实感动,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
萧景宪等你好一会下文,唇角微扬,低声道:“实在是什么?无以为报么?”
你感受着他衣袖下手臂的温度,轻声问:“若我不是皇兄的妹妹……皇兄,还会这般待我吗?”
萧景宪的身体骤然僵住。
一时寂静无声。
半晌,你才感到他微凉的手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滞涩,轻轻落在你发顶。
他的声音低得几近呢喃,浸透着某种难言的情绪:
“……我倒盼着你、”
最后的话语实在太轻,与叹息一起消散。
用完早膳你便带了朱云等近身女官回公主府,毕竟是你的大本营,府中除了你这个主人外还有很多宾客男宠常住,一应都是齐备着,也不用带什么。
萧景宪生怕你受委屈,哪怕你随时可以回宫,仍让你带了许多地方和外邦进贡的玩器巧物。他这般慷慨,倒让你厚着脸额外和萧景宪要了一块御赐金牌。
给沈柏舟替你办事用。
车架很顺利地驶出皇宫,车轮碾过宫外宽敞平整的御道,发出辘辘的声响。
不多时过了官署几坊,外头人声鼎沸,你掀开车帘一角,只见行人往来,与宫中的肃穆庄严的气氛不同,扑面而来鲜活的市井气息。
将要放下帘子时,你蓦地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身上,说不上是否有恶意,只是让你很不舒服。
像成为被窥伺的猎物。
你向陪侍的朱云做了个手势,她会意地紧急叫停了车架,你复又掀开帘子仔细在街边微观的人群中巡梭,没有什么发现,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车架驶过人多的主街,转入公主府所在的坊时变得清净许多,坊内道路宽阔整洁,两旁皆是高门深院,来往的勋贵家仆与宾客远远望见车驾的皇家徽记与随行护卫的明光铠,早已避让一旁。
府卫统领带着侍卫分列肃立,静候在公主府大门两侧。朱云下车,和身着深绿色官袍的长史一起步行跟着车架进门,穿过前庭至垂花门前,车架内的你也听到了隐隐丝竹声。
垂花门打开,随行的内侍总管上前一步,中气十足地喊:“殿下回府——”
透过纱帘,你看到庭院中一群身着各色华美锦袍的男子,玉冠金簪,绫罗珠光,佩玉琳琅。
在你车驾停稳的瞬间,齐刷刷地躬身下拜。
数十道清朗悦耳的声音汇成一片,“恭迎殿下——!”
这样的阵仗记忆里也没有过,是内侍总管和管事女官为迎接多日不曾回府的你特意商议定下。
车帘被内侍恭敬撩起,朱云伸出手,你搭着她的手臂,尽量仪态端方地步下车驾。
在他们身后,那群男子身后簇拥着更多的身影,捧香炉的、端果盘的、抱琴捧笙的侍女仆从,几乎填满了这偌大的庭院。
“都起来吧。”
随着他们起身,无数道目光向你汇聚,带着毫不掩饰的灼热期盼和小心翼翼的窥探。
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一一掠过那些精心妆扮、竭力展示的华服男子,你把每个人都看了个遍。
长相没得说,系统严选,风格尽有。
〈你〉:保证绝对忠心吗?
〈系统〉:不能哦亲亲,得加钱。
〈你〉:……
沈柏舟不在其中。
今天不是大朝,应是太常寺官署上值去了。
你微微侧头和长史吩咐几句,他领命去了前院,你又从那群男子中指了几个随侍,被点到的露出矜持的喜色,身体倒是很诚实,忙不迭围到了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