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疼得嘶气。
这个经久重逢的吻裹挟着积久的思念与怨气,嘴唇分开之后,你们都气喘吁吁,都没力气跟对方算账。
朱云在合适的距离停下,眼睛只看着地面,“殿下,该回去了。”
“好。”你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掏出帕子擦去唇上水光,“我一会就过来。”
朱云便又返回岔道口等你。
你抚着纠缠之间衣裙摩挲起的褶皱,问:“国师可有下榻之地,如若还没安排,本宫的璇玑殿倒还是能腾出你的一席之地。”
“公主殿下,这恐怕不合规矩……”顾俞琛推脱,环住你腰间的手收回,还往后退了两步,又回到刚才端着架子的模样,“陛下已为臣安排了住处,恕难从命。”
哟,还装起来贞洁烈男。
不是他抱着你啃得你嘴皮都快磨破的时候了。
你抱着手笑看他表演,“这是什么剧本,霸道公主俏国师?你也想体验一下被我强抢的感觉?”
“公主何出此言。”
顾俞琛正气十足,“顾某不才,幸得陛下赏识忝居国师之位,怎敢染指公主殿下千金之躯。”
越演越离谱……你还要回席上,不能再耽搁,一边往后退几步一边忍笑说,“好好好这么演是吧,你最好一下也别碰我。”
“诶诶诶公主殿下!大小姐!我错了我错了!”
顾俞琛拉住你的手腕,“顾松筠顾国师确实不能与长公主殿下有私,但顾俞琛,会用尽全力去你身边。”
你满意地回身,快速亲了亲顾俞琛的唇角。
“这可是绝好的清算时机,今日子时,我在璇玑殿等你。”
你抽回被他拉着的手腕,指尖滑过他滚动的喉结,“过时不候。”
你和顾俞琛一前一后离开,长廊恢复了寂静。
当国师的玄色袍角消失长廊尽头,假山石后转出双鹿皮长靴,径直走向挂着琉璃宫灯的廊柱下。
一支纯金凤钗掉落在廊下的花丛里,末端衔着水滴状的焰色宝石和圆润硕大的东珠——正是萧景宪特意命人打造的,方才纠缠时从你发间滑落。
骨节分明的手指拾起发钗,那人对着月光转动钗头,忽而自语,“长途辛苦,却也不算白来这一遭。”
叫他亲眼看到金尊玉贵的长公主竟与国师卿卿我我。
“公主殿下也太不挑。”那人将金钗收入衣襟内的暗袋,摇头轻叹,“如果传言属实,那国师几百岁都成老妖怪了……不过若是为了皇位,也算情有可原。”
回到殿内,你面上又挂起了营业笑容,还没来得及坐下,一个公子哥巴巴凑上前来,你应付着,注意到对方的视线总是似有若无地看你的嘴唇。
“殿下今日的口脂颜色甚美。”
那人离得太近,你没有心思,借着拢鬓发的动作避开,随意将他打发走,目光扫过阶下首席,顾俞琛竟比你还先到,又或是,眼前的这个顾国师根本没有离开过。
萧景宪侧过身,目光落在你因为摩挲过度而充血红肿的唇上,眼神微黯,轻声问:“外面月色如何?”
你拿一个冰镇过的果子按在唇上,既是遮挡,也是借凉消肿。
“月色甚好。”你说道,“皇兄若是想看,一会宴会结束,臣妹陪您走走?”
“改天罢,你今天也受累。”萧景宪停顿几许,“回去记得让朱姨拿玉容膏涂抹,消肿很是见效。”
你往萧景宪那边挪了挪,一边觑他的脸色,一边偷摸握住他的手,神色讪讪:“对不起皇兄,我以后会注意。”
萧景宪眸光软下来,他轻叹一口气,为他自己。
“这是小节,并不影响什么。”萧景宪道,“我只想知道,那人对你是否真心。”
那可太真了。
你松了口气,开玩笑道:“如果有需要,我相信他不介意剖开胸膛证明的。”
萧景宪听了这话,并不是你预想的反应,他没有笑,也没有说什么安心了的话,反而像是一下丧失了对于外界的感知,平静得乃至你也莫名有点难过。
“那便是极好的。”萧景宪从你手中抽回手,轻声重复,“极好。”
千秋宴结束,你先陪同萧景宪回他的寝宫,然后才回自己的璇玑殿。
回去的路需要经过萧景宇居住的宫室,还没到近前,你便看到宫门前立着几道手持灯笼的身影。
萧景宇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当门神呢?
你喊停轿辇,让他们先离开,左右这里距离璇玑殿也不远,你更想看萧景宇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哟,平王殿下,这么晚了不休息在这里进行蚊虫放血疗法?”你扶着朱云的手走过去,人还没到跟前,调侃的话已经到了萧景宇的耳朵。
萧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