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不敢,那就说明,昨天清晨身上有异常波动的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沐云渡藏起来那位。可是为什么?沐云渡为什么要隐瞒?那东西是他的秘密,没有走漏过一点风声,沐云渡不会知道。症结定然在那名女子身上,为什么心虚地要逃呢,甚至不惜跳河。
沐云渡不知墨玄陵在想什么,也无暇猜测琢磨,更懒得圆上那些破绽。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了那滩血迹许久。
这里的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刻意且可疑。
你离开无忧酒馆前,带走了你房间所有的灵宝,其中不乏低阶的护身符箓和触发式的小型防御法器。
那些东西即便在凡界威力十不存一,也绝不可能让你在面对区区鼍龙时,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抵抗痕迹都没有留下。
现场只有纯粹的挣扎与撕扯,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破绽。
就像一个身怀利刃的武者,遭遇袭击时却选择用牙咬。
但是……证据摆在眼前。衣物是你的,血迹是真的,痕迹也符合逻辑。更重要的是,你消失了。
沐云渡不信你会这么死去,比起死亡现场,这里更像是对他的挑衅。
你再次脱离了他的掌控,甚至不惜用这种决绝的方式来斩断与他的联系。
被戏耍的怒意,混合着分辨不出的其他情绪在心底滋生蔓延。
半晌,沐云渡压下情绪,吩咐道:“便是真的死了,残骸碎骨,连同那条鼍龙,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以及,通知昭氏那边,即刻颁布千城令。”
千城令,意味着你的画像和特征将被传递至大晟皇朝所能触及的所有凡界城镇乡村,赏赐丰厚程度足以让凡人和滞留下界的修士疯狂。
至于墨玄陵认出你之后的种种反应,沐云渡不在意。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结果。
活要见人,死……也必须见到经得起检验的尸首。
沐云渡就不信,在他铺开的天罗地网之下,你还真能毫无痕迹地彻底消失。
这场追逃游戏,既然你选择了不知死活的挑衅,那他也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