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任务--千秋万岁19
    检阅结束当晚,校场空地上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宫廷御酒、大块烤肉敞开供应,犒劳全体将士。即便是坚守岗哨的士兵,你也吩咐下去,俸银加倍,好菜管够。

    篝火熊熊燃烧,肉香与酒气在夜风中弥漫。士兵们围着火堆,粗犷的边塞歌谣此起彼伏,气氛热烈豪迈。

    你亲自执金杯,在主帅许巍陪同下,向各营主将一一敬酒。轮到许明赫时,你能感觉到身旁许巍身体的紧绷,那份紧张几乎要溢出来。

    你也见到了第一次会见许明赫时他口中的弟弟许明遥,一个面容尚带青涩的少年郎,从京城而来,如今在许明赫麾下的骑兵营历练。

    回到主位,你让许巍在你案前坐下,同时示意褚渊去跟附近的将领们寒暄敬酒,无形中在你和许巍周围隔开了一圈谈话的真空地带。

    身为将帅,许巍现在没有勇气和你坐在一起喝一杯酒,他怕看见你深邃的眼,你的眼睛是男人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你的宽恕是男人这辈子最渴望得到的表扬。

    你提起酒壶,为许巍面前的空杯缓缓斟满。

    酒液注入杯中,许巍垂着眼,双手恭敬地接过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本宫若是真想借题发挥,早在翻阅西北军报时便会提出彻查,那样,本宫可就不是来慰问,而是来问罪了。”你开诚布公。

    许巍的声音有些颤:“多谢公主殿下。”

    他一仰脖,将酒一饮而尽,似乎喝得太急,加之情绪起伏,许巍被呛得眼圈发红。

    “那件事,有十年了吧,还是十多年?明煊那孩子……他们都说像我,什么有大将之风,哎,都是虚的。”许巍顿了顿,侧目看向跳动的篝火,“明煊他其实不爱耍刀弄枪,不比明赫是从小带在我身边,明煊作为长子,本是留在京城陪在他们母亲身边,有次他来边关探望,看出明赫性子张扬锐气,锋芒太露,怕他过刚易折……便主动留了下来。”

    你自斟自饮,听着他回忆从前,回忆那个真正的、无法再见的许明煊。

    几次与许明赫接触下来,却也不见有点张扬的样子、除了在演武时的那一套枪法刀法所展现出来的锋锐。

    许巍低着头,用皲裂的手指捻着酒杯边缘,声音低沉,像在平静陈述一件遥远往事,却透出深埋的悲怆。

    “他哥俩差着两岁,长得双胞胎似的,性子却天差地别,倒也……互补。明煊,说实话,我这当爹的,也不知道他是天生性子就那般沉稳,还是……身为长兄,那份担子压的。”

    “那次……他们在卫城外头,中了埋伏,只有一个亲卫拼死护着明赫,撑到了卫城援兵赶来,那亲卫伤太重,没挺过来。明赫……昏迷了七天七夜,醒来后,就把那件事忘了,把自己认作明煊,那性情,也变得跟明煊一模一样,沉稳得让人心惊。”

    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狠狠抹了一把脸。

    “这些年,我没放弃查。可惜……”他摇摇头,声音里透出深深的无力,“现场损毁得太厉害,一点能指证凶手的物证都找不到。就连尸首……也称不上是尸首了,是……一堆堆混在一起的碎肉块,又被大火烧过……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许巍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我只收敛了明煊……还能辨认出的残甲,秘不发丧,悄悄送回了京城,送回他娘亲身边……那些分不开的弟兄们……就一起埋在了边界线上。明煊,还有那些为他、为边关死的弟兄们,他们或许都有想回的故乡……可我……我实在分不清啊……”

    这位宛如铁塔般屹立边关数十载的老帅,肩膀微微耸动,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滚落,砸在面前的案几上。

    心脏也随着许巍的讲述收缩起来,你长而缓地叹出一口气,一饮而尽杯中酒。

    “事后只能定了附近卫城守将监管不力之罪。那人也在事发半年后,在一次冲突里殉职了。”

    说到这里,许巍的情绪平静下来,你也收住起伏的心澜,接话道:“许帅怀疑……?”

    许巍沉重地点点头,眼神复杂:“臣什么情况都想过。边军将士来自五湖四海,鱼龙混杂,难免有些京城各方势力的眼线。只要他们好好戍边,不做有损国格的事,我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为了稳住军心,也不能大张旗鼓、不计代价地追查。”

    他停顿片刻,望向远处篝火旁许明赫沉默挺拔的身影,“再加上,明赫那孩子,把自己缩在兄长的壳下,军中上下竟也配合着风向,容许了这种替换。我暗示过,也明示过,结果,反倒逼得他……生了癔症!军医说,再不能刺激他了,朝廷已经失去了一个未来可期的将才,不能再失去另一个了……所以,长公主殿下,”

    许巍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带着近乎绝望的恳求,“老臣恳请您!求您……别揭开他给自己裹上的这层皮!明赫……他活下来了,可他的心恨不得当初死的是他自己!”

    你为之动容,但……

    无论是为了完成那个明确指向“许明赫”的任务,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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