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宿舍电梯平稳上升的几秒钟,对林青竹而言,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冰冷的金属壁映照出她绯红滚烫的脸颊,那双平日里安静温润的眼眸,此刻水光潋滟,眼尾那一点被吻过的肌肤,像是落了一小片燃烧的晚霞,灼热感无比清晰,带着他唇瓣留下的、独一无二的烙印。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开。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去,心跳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咚咚回响,震耳欲聋。

    推开宿舍门,暖黄的灯光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青竹回来啦!” 陈婷婷正盘腿坐在床上刷平板,闻声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林青竹不同寻常的状态——脸颊红得不像话,眼神飘忽躲闪,尤其是那眼尾……陈婷婷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发现了新大陆的哥伦布,“哇哦!你这……什么情况?脸这么红?眼睛也红红的?哭了?还是……” 她拖长了调子,眼神促狭地在她眼尾那块可疑的红晕上打转,“被什么‘特别’的东西蹭到了?”

    邱静放下手中的书,温柔的目光带着关切和一丝了然的笑意,也落在林青竹脸上。连严思雅也从床帘里探出头,清冷的视线里带着明显的询问。

    林青竹感觉自己刚降温的脸颊“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自己的眼尾,仿佛这样就能遮住那个无形的、滚烫的吻痕。

    “没……没什么!外面风大,沙子迷眼了!” 她慌乱地解释,声音都变了调,只想立刻冲进卫生间。

    “沙子迷眼能迷成这样?” 陈婷婷显然不信,从床上蹦下来,凑得更近,像只嗅到八卦的小狗,“啧啧啧,这位置……这红晕……林青竹同学,坦白交代!是不是我们叶大神又……嗯?” 她坏笑着做了个亲亲的动作。

    “陈婷婷!” 林青竹羞窘得快要原地蒸发,抓起桌上的抱枕就朝她丢过去,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撒娇。

    她捂着脸,逃也似的冲进了卫生间,“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喘着气。

    门外传来陈婷婷夸张的笑声和邱静温柔的劝阻:“婷婷,别闹青竹了。”

    林青竹打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脸上。冰冷的水珠刺激着滚烫的皮肤,稍稍驱散了那份灼热,却驱不散心底翻腾的惊涛骇浪。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双颊绯红,眼眸湿润,清澈的眼底清晰地倒映着一种被彻底搅乱的、混合着巨大羞赧和无措甜蜜的光芒。

    而眼尾那块皮肤,在灯光下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妙的、比周围更深的粉晕。

    她伸出手指,极其小心、极其轻柔地触碰了一下那个地方。

    指尖传来的只是皮肤正常的微凉触感,但脑海中却瞬间清晰地回放出刚才在昏暗车厢里的一切——他骤然靠近带来的压迫感,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他温热的唇瓣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精准地、轻柔地印在她最脆弱也最敏感的眼角……

    那触感,那温度,仿佛重新烙印上来,带着电流般的酥麻,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轻轻战栗了一下。

    不是唇……是眼睛。

    他吻了她的眼睛。

    在她因为丁丽雅的出现而委屈不安、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没有解释,没有安慰,而是用一个如此私密、如此充满占有意味的方式,无声地宣告:我看到了,我在这里,你是我的。

    这个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一个深吻更加强烈,更加直击灵魂。

    它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不安和酸涩,却又用一种更霸道的方式,在她心上烙下了更深的印记。

    林青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波流转、面若桃花的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眼尾。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羞涩,如同温热的泉水,从心底最深处汩汩涌出,瞬间淹没了她。她忍不住低下头,把依旧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试图降温,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向上弯起一个无比甜蜜的弧度。

    几天后,北城艺术学院·大型报告厅

    “全球新锐艺术力量与东方语境下的策展实践”研讨会。

    巨大的报告厅内座无虚席。台上,巨大的LED屏幕展示着精美的PPT。台下,是来自各大美院、艺术机构、画廊的师生和从业者,空气中弥漫着学术的严肃和对前沿话题的关注。

    林青竹坐在后排靠边的位置,是陈婷婷软磨硬泡拉她来“感受艺术熏陶”的。

    她原本兴趣缺缺,直到看到会议手册上嘉宾名单里那个熟悉的名字——叶聿炀。

    他作为近两年在国际上声名鹊起、作品极具东方哲思与当代张力的青年艺术家代表,被邀请来做主题发言。

    此刻,台上的主讲嘉宾正在发言,林青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嘉宾席。

    叶聿炀坐在那里,侧对着观众的方向。他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熨帖的白衬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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