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着父亲寄来的酸枣仁和柏子仁,准备配新的安神香囊。陈婷婷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绘声绘色地模仿苏蔓在实验室吃瘪的狼狈样子,逗得邱静咯咯直笑。

    “你们是没看见!她那脸色,啧啧,跟开了染坊似的!青竹你太帅了!一句‘学术质疑’就把她噎死了!哈哈哈!”陈婷婷笑得前仰后合。

    邱静也笑着点头:“青竹姐好厉害,一点都不怕她。”

    严思雅看着电脑屏幕,头也不抬地评价:“情绪化攻击在逻辑面前通常无效。苏蔓的行为模式符合典型的挫败后防御性攻击。”

    林青竹只是微微一笑,将研磨好的细腻粉末小心地倒入一个素雅的月白色棉布袋中,又加入几片剪碎的干玫瑰花瓣。

    她拿起针线,熟练地缝制起来。针脚细密匀称,透着一种沉静的专注。

    “不过,青竹,”陈婷婷笑够了,凑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她家好像真的挺有背景的,你看处分都那么轻。她这种人,明的不敢来,会不会暗地里……”她做了个阴险的手势。

    林青竹手中的针线顿了顿。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室友们关切的脸庞,最后落在窗台上那盆自己带来的、长势喜人的薄荷上。碧绿的叶片在阳光下舒展着,散发着清冽醒神的香气。

    “她不敢。”林青竹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实验室的监控,就是悬在她头上的剑。她现在能做的,也就是像今天这样,逞点口舌之利,给自己找点可怜的存在感。”

    她将缝好的香囊轻轻拉紧收口,一个散发着淡淡药草与玫瑰清香的安神香囊便完成了。她递给邱静:“静静,给你。晚上放在枕边。”

    “谢谢青竹姐!”邱静惊喜地接过,爱不释手地闻着。

    “至于她说什么,”林青竹拿起下一个香囊布袋,继续穿针引线,语气淡然得像在谈论天气,“嘴长在她身上。我父亲教过我,药香自正,不惧虫鸣。我们的路还长,没时间浪费在听这些无聊的聒噪上。”

    她的话像一剂温和却强效的定心丸。陈婷婷用力点头:“对!咱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气死她!”邱静握紧了手里的香囊,眼神也坚定了许多。严思雅推了推眼镜,屏幕上反射的光似乎也柔和了些。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药碾偶尔研磨的轻响、书页翻动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节奏。林青竹缝制着香囊,心思却飘向了远方。

    她想起父亲信中提及的,叶聿炀在复健日志上写下的那个歪歪扭扭的“林”字。那是一种无声的、沉重的、却带着千钧力量的表达。

    苏蔓的尖酸刻薄,像夏夜恼人的蚊蚋,嗡嗡作响,却终究叮不破坚韧的皮肤。

    而她心底牵挂的那道沉默的弧线,在千里之外的青石巷里,正以一种笨拙而决绝的方式,对抗着命运施加的更深重的苦难。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只有简单“Y”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良久,最终,她没有输入文字,只是打开绘图软件,用指尖极其缓慢地、专注地画下了一道流畅饱满、末端带着微微上扬钩回的弧线。

    然后,点了发送。

    没有文字,没有解释。

    她放下手机,继续缝制香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