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金黄的叶子铺满了地面,像一条流淌的黄金河流。
乔敏妍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围着阿冼之前送她的那条浅灰色羊绒围巾,站在一棵巨大的银杏树下,对着镜头浅浅地笑着。
阳光透过金黄的叶隙洒在她脸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静的、被美好浸润的光彩。
乔敏妍:“学校的银杏,全黄了。很美。”
林青竹看着照片里好友那平和满足的笑容,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弯起。她能感觉到乔敏妍身上那种越来越舒展的状态,像一棵终于找到沃土的小苗。
她回复:
“真美。像画一样。”
刚发完,另一条消息几乎是同时跳了出来,是万姚的。
万姚发来了一张色彩极其浓烈、笔触狂放不羁的油画局部照片,画布上泼洒着大片的蓝紫色和橙红,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万姚:“[图片]看!老娘熬了三个通宵的作业!抽象派‘灵魂出窍’!导师说够狂野!秦墨阳那傻子非说像打翻的调色盘!气死我了!对了,你那个沈学长咋样了?有进展没?”
林青竹失笑,万姚的思维跳跃总是这么让人措手不及。她拍了一张眼前那幅金属神经网的作品局部,发了过去。
林青竹:“在看展。人体艺术与医学结合。沈嘉树送的票。和室友一起。”
万姚的回复瞬间轰炸:
万姚:“!!!沈嘉树?原来你说的沈学长就是他啊,我知道他!省医大男神级人物啊!青竹你可以啊!快!抓住机会!大学不谈恋爱等于白上!”
林青竹看着万姚夸张的感叹号,无奈地摇头。她收起手机,目光重新落回眼前冰冷的金属丝网上。
沈嘉树很好,像美术馆里这些精心设计的展品,完美、引人注目。
但她的心底,却始终萦绕着另一幅画面:青石巷后院,石桌上那道歪斜断续、被反复描摹的铅笔弧线。
它不美,甚至丑陋,带着挣扎的痛苦,却无比真实,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生命力。
“青竹!快来看这个!好酷!”陈婷婷在另一边兴奋地招手。
林青竹应了一声,走了过去。展厅里光影流转,艺术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欣赏着,感受着,心底却像一泓深潭。沈嘉树投下的那颗石子,漾开的涟漪正在缓缓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