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稔,带着医者的细心和无需言说的关切。敏妍的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阿冼哥”,低头捧着杯子,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
林青竹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心中暖流涌动。
她的朋友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在各自的领域里努力生长着。
万姚像一团热烈的火焰,在设计的海洋里燃烧自我,敏妍像一株安静的兰草,在教育的园地里散发幽香,秦墨阳像一棵沉稳的大树,在商界的土壤中扎根成长,阿冼则像青石巷本身,扎根传统,守护着一方温暖。
虽然各自忙碌,散落在城市的不同角落,但那份从大学时代延续下来的真挚情谊,如同这老白茶的滋味,历久弥新,愈发醇厚。
“喂!你们几个!别光顾着聊天,尝尝我新研究的‘秋梨膏’!” 林青竹笑着端出一小罐晶莹剔透、散发着清甜梨香的膏体,“加了川贝、枇杷叶和一点老冰糖,润肺特别好!万姚你这天天熬夜画图的,敏妍你这用嗓过度的,秦墨阳你这应酬多的,都给我多喝点!”
“哇!青竹牌爱心秋梨膏!必须来一勺!” 万姚立刻响应。
“谢谢青竹姐!” 敏妍也笑着拿起小勺。
秦墨阳和阿冼自然也不会客气。
阳光透过葡萄藤蔓的缝隙洒下,在蓝印花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暮色降临,城市的灯火如同地上的星河般亮起。
叶聿炀的顶层公寓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窗内却是一片宁静温馨。
开放式厨房里,飘散着淡淡的药香。
林青竹系着围裙,正守着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砂锅。
里面炖着给叶聿炀准备的药膳汤——天麻鸽子汤,加了枸杞和红枣,香气四溢。
叶聿炀最近为了筹备一个重要的海外双年展,连续熬了几个通宵,林青竹心疼,特意去“回春堂”抓了药材回来炖汤。
叶聿炀则坐在客厅巨大的落地窗边,面前支着画架。
他没有开主灯,只开了旁边一盏造型别致的落地灯,柔和的光线笼罩着他和画布。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神情专注,画笔在调色盘和画布之间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青竹将汤的火调到最小,擦擦手,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她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的地毯上,抱着膝盖,看着他作画。
画布上不再是抽象的情绪风暴或宏大的宇宙观想,而是一幅充满生活气息的场景。暖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素衣的女孩侧影,正低头专注地捣着石臼里的草药。旁边,一个穿着工装裤的男人正咧嘴笑着晾晒一串串红辣椒。
背景是虚化的、爬满青苔的老墙根和晾晒着草药的竹匾,角落里,一只慵懒的橘猫正蜷缩着打盹。画面温暖、宁静,充满了烟火气和生命力,正是那天清晨后院的景象。
林青竹看得入神。
叶聿炀的笔触依旧带着他特有的力量感,却不再冷硬,而是充满了温情的凝视。他将青石巷最平凡温暖的瞬间,定格在了画布上,赋予其永恒的诗意。
叶聿炀停下笔,似乎对某个细节不满意,微微蹙眉。
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旁边的烟盒,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金属盒盖,一只温软的手就覆了上来。
林青竹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将一杯温热的、散发着清甜梨香的秋梨膏水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轻轻拿开了烟盒。
“少抽点。” 她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喝这个,润润嗓子。汤也快好了。”
叶聿炀看着她清澈眼眸里的坚持,那点被打断的不悦瞬间消散。
他顺从地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梨水,清甜的滋味滑入喉咙,带着她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放下画笔,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清甜的梨水气息。
“累吗?” 林青竹靠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T恤的下摆。
“看到你,就不累了。” 叶聿炀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低低地在她耳边响起。他抱紧了她,像抱着一剂最有效的良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都市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
窗内,是药膳汤咕嘟的轻响,是画架上未干的油彩气息,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温暖剪影。这里没有星辰展厅的万众瞩目,没有谈判桌上的运筹帷幄,只有属于他们的、细水长流的烟火人间。
药香弥漫,画意缱绻,爱意无声流淌。
城市的夜,并未完全沉寂。
在老城区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天台上。
这里被万姚戏称为他们的“秘密基地”。几